余天楚他们在玻璃后能看到对面的全部场景。
进来的是一个年纪和蒋榕差不多的男生,不过男生的脸被刻意模糊了看不太清。
男生走到那个拿着试剂的人身边,仰着头说了些什么,拿试剂的人笑了笑。从身体的细微反应来看,余天楚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认识很久了并且谈话时一方是略带紧张的。
“咔”一声轻响,胶卷相机用到了头,面前的一切瞬间全部消散。
干净明朗的实验室恢复成残废的模样,对面的那两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余天楚沉默地垂眸。
在对面的一切消失前,他好像和拿着试剂的那个人对视了一眼。即便他知道里面的人只是往事的一段回忆,他们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景象,可最后那一眼里的平静和深邃却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我去,熊九这些东西怎么就像记忆胶囊一样,这也太酷了吧。”蒋榕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箱子里剩下的那些硬币上,“所以,地球星032年4月4日那天实验室还是好的,爆炸是在这天之后发生的吗?”
陆云清看向重新暗下去的玻璃挡板的另一面若有所思:“不一定,还是要看放在熊九那里的档案。这里的信息给的太少了,录像也不一定完整。”
秦年丛蓦地想起什么,问道:“你们刚刚找硬币的时候有看到日期在地球星032年4月4日之后的吗?”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气氛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牛皮箱里记录了上千个录像的硬币日期在此之后就断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一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颠覆学校传统的大事。
“先回去吧。”
这间实验室中能获得信息目前只有这么多,他们还要找机会去熊九的办公室中找到这天的档案。
四人没有忘记与女鬼的约定,下了楼就在行政楼周边搜寻。
天色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暗。
终于,蒋榕从靠近行政楼的一众杂草中找到了一朵红色的花。
“哥!秦哥!陆哥!我找到了!这里有一朵红色的花!”
余天楚陆云清和秦年丛站起身愣了愣,放掉手中拢着的杂草走到蒋榕身边。
果然,杂草中间有一朵红色的花。和女鬼说的一样,只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不知道这朵花花了多少力气才在杂草丛生又没有阳光的草地中长了出来。
现在离回宿舍的时间还早,为了防止红花摘下来后死掉,陆云清从草坪中扒拉出一个刚刚看到的塑料罐,将花连同周围的一片土直接铲起来放进了罐子里。
红花茎秆很细,对比起周围粗壮的树木,好似风一吹就会折断。蒋榕小心翼翼地抱着塑料罐跟在余天楚他们身后回到教室。
班里的人看到蒋榕抱着一盆花进来一脸不解,还以为这盆花和第二个问题有什么关联,惊讶地问:“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和这盆花有关吗?”
第一个问题是余天楚他们四个人解决的,他们下意识把找到第二个问题答案的希望也压在了余天楚四人身上。
蒋榕迷茫地看了眼那个人又看了看塑料罐里那朵花,被秦年丛拍了一下后背才回过神:“哦哦,不是,没有关系,我只是看这朵花在杂草中间蛮可怜的所以才把它带回来养。”
蒋榕的脸太过坦然,其他人将信将疑,蒋榕却没再看他们,给罐子找了个不容易撞到的好位置,就放在他身边。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秦年丛嘴角挂上一个笑。
*
没过多久,晚饭时间到,蒋榕刚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把刚刚放在自己身旁架子上的花盆抱在了怀中。
余天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抱着它去吃饭?”
蒋榕清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我害怕有人趁我们不在把花打碎了。”
结合刘斜眼对余天楚的行为,蒋榕今日的这点谨慎并无不可取之处。
余天楚抿唇看了花盆两秒,犹豫了一瞬,还是向蒋榕伸出了手:“拿给我拿着吧。”
花盆里有泥土,虽然重量没有很重但也不算轻。
陆云清和秦年丛在余天楚讲完这句的同时也伸出了手:
“还是我来吧。”
“给我吧。”
蒋榕看着面前几只手愣了愣,心一横态度坚决地把所有哥哥的帮助都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就能拿,等我拿不动你们再帮我拿,这样行吗?”
三个人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瞥了眼他怀里的花盆抬腿走向食堂。
晚饭时间,路上以及食堂里的人很多,旁人看到余天楚以及蒋榕手里抱着的花盆都用惊讶且怪异的眼神看向他们。
蒋榕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抱着怀里的花盆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走到食堂他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买饭的窗口,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样子可能没有办法去买饭,目光下意识瞥向秦年丛。
秦年丛和他先走到一张空桌子旁,把一直没开口的蒋榕按在凳子上坐下:“你坐在这吧,想吃什么?”
蒋榕开心地报了菜名。
四个人就这么一起和一盆花吃了晚饭,等到回到教室重新把花盆放在原先的位置固定好蒋榕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