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探讨,杜州已经站起来绕着KTV跑三圈了。
苏禅笑得弯腰,又问起段蕴白:“你和知禹确认关系的时候,应该也很激动吧。”
段蕴白没犹豫,直接有样学样用力点了头,“嗯,很激动。”
抛去因为醉酒泛红的脸,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比影视剧中演技最差的演员还要刻板。
身侧传来祁知禹的轻笑,而后他喊了杜州一声,“师兄,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先散了?”
杜州眉头一扬,“不行,我觉得今天旺我,最后再来一把吧。”
转盘再次转动,叮叮当当地指向了刚刚说要先走的祁知禹。
像是转盘的报复。
祁知禹伸手翻开纸牌:请往身上贴上便签,任选一个人蒙眼把那张便签摸到后撕下来。
杜州大声笑起来,“我就说今天旺我。”
热爱做笔记的科研人几乎是下一刻就掏出了便签,只是这次被贴的对象从书籍变成了祁知禹。
段蕴白手上被塞了一个眼罩,等戴好后听见杜州对祁知禹说:“知禹,你自己选位置贴吧,你们肯定了解对方,算是给你们放水了,我们体贴吧。”
段蕴白:“……”
体贴在哪?
他现在脑子混乱,就算是他自己贴祁知禹身上都未必能轻松找到。
视线被眼罩尽数遮挡,一片漆黑中他试探着伸出手指。
指尖碰到了祁知禹穿的羊毛毛衣,是偏薄的款式,能感受到祁知禹身体本身的温热。
段蕴白想放弃,但作为非抽牌人,他连喝酒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祁知禹不拒绝呢,因为是最后一轮不好驳师兄的面子吗?
他思维发散,直到指腹下的身体随着祁知禹呼吸起伏才回过神。
他再度试探性往右边挪了挪,却是直接扑了个空。
耳边传来哄笑,“蕴白,看来你们刚在一起不久,确实还不够默契。”
段蕴白眉头轻蹙,突然感到背部往上的位置被人用手指碰了碰。
动作轻柔,在往左边挪后又返回原点。
他愣了下,在下意识躲开前反应过来——是祁知禹在提示他。
他们本来就因为牵着手坐得很近,又是视线盲区,祁知禹的动作一时较难被察觉。
段蕴白敏感的脊背在触碰下泛起生理性颤栗,但他也想早点结束,便沉默着任由那只手在他背后游移。
本是全凭运气的寻找有了方向,在祁知禹贴心的镜像提示下,段蕴白的手指开始一点点靠近正确的位置。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碰过祁知禹的身体,现下隔着薄毛衣,指腹下触感是偏软的硬,紧实的肌肉起伏弧度明显,热热的。
摸着摸着,段蕴白觉得自己脸也热热的。
分不清是被自己指腹下的祁知禹身体温度传染的,还是被祁知禹抚着他脊背的手烫的。
也可能只是酒精再度上头了。
段蕴白被牵引着抬手慢慢往上摸索,他背上的手也挪到了更加敏感的后颈。
段蕴白觉得自己更热了。
视线一片漆黑,师兄师姐们为了不打扰他们纷纷屏住呼吸,像是周遭的一切除了他和祁知禹都陷入虚无,让他怀疑他是不是实际上早就烂醉如泥进入了梦乡。
后颈被轻捏了一下,段蕴白眼睫轻颤,是祁知禹在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段蕴白轻咳一声,意识到祁知禹应该是在专注看着他的,才会只是走神片刻就被马上捕捉。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手指挪动,指腹下不再是毛衣,而是真实的皮肤,在再度被带着动了几次,他确定了指腹贴着的是祁知禹的脖颈。
手被带着往后走向祁知禹后颈,那片肌肤突然绷紧了几分。
段蕴白知道Alpha和omega因为腺体在后颈,会非常敏感,但祁知禹是beta,可能只是和他一样不太习惯。
他尽量放轻了动作,在几秒后终于碰到了那张便签。
他快速撕下,同时解开眼罩,眼睛闷了一段时间泛着红,如释重负地往后退着拉开了点和祁知禹的距离。
却猝不及防被祁知禹抓着后颈往前,祁知禹凑近接过他手中便签,在他耳边轻声说:“蕴白,你刚刚心脏也跳得很快。”
段蕴白一怔,注意到祁知禹的指腹正不偏不倚贴在他颈动脉的位置。
他下意识沉下呼吸控制了下,但在祁知禹指腹轻按下,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他心脏跳得更快了。
段蕴白往旁边偏了偏躲开桎梏,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祁知禹笑着说:“那是我的杯子。”
他们刚刚在一系列动作下挪了位置。
段蕴白脸上温度由热转烫,不知道说什么好,祁知禹牵着他站起身,“师兄师姐,那这最后一局也结束了,我明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终于被放过了,他们走出包厢门,祁知禹解释:“我们一晚上都在敷衍游戏,看起来有点可疑,所以就答应了。”
现在走廊就他们两个人,但依旧是维持着牵手的状态,段蕴白明明早就习惯了,但莫名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挣开手放进口袋,闷闷应了句没事。
祁知禹没再说话,在他身后静静看着他在醉酒下脚步不稳地往前走,险些撞到墙,轻轻笑了一声。
段蕴白还处在刚刚被点明心跳快的应激状态,立刻皱眉回头:“你笑什么?”
祁知禹走上前,隔着外套扶住他手腕,平静撒谎:“你听错了。”
小羊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