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再次拒绝了林桉上床休息的提议,在林桉入睡后,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他的眉眼。
再把耳朵贴近林桉的胸口,确认他还存在。
林桉呼吸很浅,巴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林桉早就醒了,他原本不想出声的,奈何某人得寸进尺。
“吵醒你了吗?”
微弱的床头灯,
林桉往里面挪了挪,他拍了拍空出了的位置。
“上来。”
“我……”巴音刚说出一个字,嗓子干干的,视线开始模糊。
林桉感觉手背凉凉,水滴不停砸落。
巴音……哭了?
林桉慢慢起身,犹豫一秒,笨拙把巴音抱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做噩梦了吗?没事哦,摸摸毛,吓不着。”他一遍一遍重复。
巴音愣住,耳边传来林桉温柔的低语。
他抬手,碰了碰涨得发疼的眼睛。
他哭了吗?
巴音有记忆以来,唯二的两次哭,一次是阿斯罕的离世,另一次是师傅和战友的牺牲那天,他一直觉得,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可人有七情六欲,做不到掌控全局。
林桉就这样抱着巴音,他的心也在说疼。
“我在呢,在呢。”
“林桉,林桉。”
“别怕,我在,你摸摸,热的。”林桉抓着巴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而且,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就算是我死了……”
“不许胡说。”巴音黑着脸,呵斥道。
“我没胡说,救人是我自己的决定,出了事,赖不着别人。”
“林桉,你非要在这时候和我犟是吗?”
“我没有,我这是就事论事。”
“林桉,我有时候觉得你没有心。”巴音听着剜心的话,再也忍不住了。
他捏着林桉的下巴,强势吻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听这张嘴说出一个字。
林桉被迫承受着这来势汹汹的吻。
“嗯~”身体本能的发出一声嘤咛。
过了很久,巴音才放开他。
“冷静了吗?”林桉抬眼看他。
巴音喉结滚动,“没有。”
林桉笑了一下,他对感情之事并不擅长,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爱,要怎么去爱一个人。
但面对巴音,他永远会心软。
巴音的不安,他一直知道,可是拧巴的人没法一下子做出完美的改变。
林桉捧着巴音的脸吻了上去,一次又一次。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月亮悬挂,照着两人相拥的影子。
天亮后,病房内外静悄悄。
阿妈早起按照网上的教程,给林桉熬了香菇鸡肉粥,林桉还生着病,营养不能落下,但也要先吃的进去。
她把熬好的粥装进保温桶,让阿爸先送她到医院。
林桉半梦半醒间,呢喃一句,往巴音怀里拱去,手揪着衣服,脑袋在巴音胸口前蹭了蹭,在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没了动静。
“巴音——”
巴音阿妈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气得想给儿子两巴掌,让你照顾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巴音眼神示意阿妈小声点,不要把林桉吵醒,巴音很享受此刻林桉对他的依赖。
阿妈简直是没眼看,谁家孔雀开屏了?
她轻轻放下保温桶,准备回家和丈夫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巴音掐着点,叫醒了林桉。
林桉从被窝里睁眼,脸颊红红,眼睛半睁开,即将又要睡去。
“阿妈熬了粥,喝点再睡。”巴音下定决心要把林桉失去的肉肉养回来。
林桉挣扎着不愿起床。
巴音想着喂到林桉嘴巴。
“没刷牙。”林桉问道香味就清醒了。
巴音嘬了一口他的脸颊,“没事,我不嫌弃你。”
林桉幽怨看了巴音一眼:“你够了。”
巴音还想证明,林桉早有防备,滑溜着下床冲进洗手间。
巴音第二次没亲到人,挑眉一笑,还挺能跑。
他把保温桶盖子打开,盛出一碗,凉到合适温度。
林桉洗漱完出来就喝上了香香的鸡肉粥。
香甜浓稠的大米在嘴里轻轻化开。
超级好喝。
林桉一口接着一口,腮帮子鼓鼓,吃着吃着不忘问一嘴,关心一下巴音:“你吃了吗?”
“吃你的,不用管我。”
生龙活虎的林桉,比任何药都要管用。
“还要。”林桉眼巴巴望着。
巴音摸了摸他的肚子:“再喝半碗就不能喝了。”该撑了。
林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舌头舔过嘴唇,还在回味。
看着剩下的粥全进了巴音肚子。
林桉狐疑看着他的小腹,忍不住上手去摸了摸,这人吃那么多肚子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吃了跟没吃一个样。
巴音一把抓住那只调皮的手,声音隐忍:“林桉。”
“别招我。”
他叫了他全名。
林桉闭嘴了,悻悻收回了手。
“小气。”
声音小小的。
等到林桉出院那天,病房里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桉高兴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