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澜不肯就此作罢:“咱钟科长说了,功劳肯定有您一份,我们安排了庆功宴,您可一定要赏光出席,时间和地点我稍后发您绿泡泡上。”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林桉爽快地应下来。
乌澜灵机一动,补充说:“林老师,温馨提示一下,庆功宴可以带家属。”
林桉还没回应,身旁坐着的巴音已经自动对号入座。
巴音沙哑开口,“感谢邀请,我们会一起到场。”
电话那头的乌澜愣了一瞬,随即爽朗大笑:“哈哈,那太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林老师和您了,后天见。”
林桉看着抢话的巴音,耳根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倒是积极。”
巴音顺势一拉,将人圈进怀里,低头抵着林桉的发顶,肌肤一片清凉,舒服得不想松开手。
林桉被抱得动弹不得,在他怀里小幅扭动着身子:“松一下,我要去洗漱。”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林桉很快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度。
他又推了推对方:“你太重了。”
巴音收紧手臂,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耍赖拒绝。
林桉耐着性子等待,好一会儿,道:“可以了吗?我有点饿了。”
以往只要他一说肚子饿,巴音从来不会耽搁。
可今天怀里的人依旧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你今天怎么了?”
巴音还是一个劲地抱着人。
林桉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向巴音的额头。
指尖刚贴上皮肤,滚烫的温度传来。
“你发烧了?”林桉脸上是罕见的慌张。
巴音眼皮发沉,勉强哼了一声:“抱。”
林桉不敢强硬拉扯,只能放柔力道,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臂,轻声安抚:“乖,先躺下,我去拿体温计。”
高烧让巴音意识昏沉,指尖还下意识勾着林桉的衣角。
林桉给巴音量体温,五分钟的时候,格外漫长。
时间一到,林桉抽出体温计,看到刻度的一瞬间,立马紧张起来。
他连忙收好体温计,不敢有半点耽误:“我去拿证件,我们去医院。”
巴音体质好,很少生病,这一次,可见是累狠了。
巴音固执抗拒,林桉这次却格外坚定,半扶半扛着人带出家门,驱车赶去医院。
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确诊是重度劳累引发的病毒性高烧,必须立刻住院输液观察,避免持续高烧引发并发症。
巴音眼睛闭着,呼吸灼热,手背扎着针管。
林桉搬了小板凳守在病床边,时不时抬手轻探他的体温。
病房内温馨无人打扰。
没人预料到,千里之外的花城,一场报复,已然拉开了序幕。
随着文旅片爆火出圈,看似一切都朝着安稳顺遂的方向发展。
却让有些人更加愤恨。
李石靠在窗边,望着车水马龙的都市,毫不犹豫地打去电话。
“喂,是我。”
听筒另一头的人沉默许久:“找我干什么?”
“今晚十点,东湾码头。”
“知道了。”齐婉迟疑。
李石挂掉电话,把电话卡拆出扔进废茶水桶。
齐婉刚下通告,舞台妆都没来得及卸,眼尾亮闪闪,红唇夺目,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李石的电话早在意料之中,不过是早晚的事。
李石这人睚眦必报,当初她一时糊涂,自此便成了对方随叫随到的棋子,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周旋,只求安稳脱身,不想被拖入泥潭。
齐婉一言不发,脑海里飞速权衡利弊。
这把火,她必须帮着烧。
她的把柄在对方手中,一旦违抗,过往的事便会被公之于众,毁掉她积攒多年的名声,彻底断送她的演艺之路。
可乖乖听话,绝非明智之举。
她不能做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火要烧,戏要做足,更要保全自己,顺利的话,她以后不用再受李石的掣肘。
这条后路一定要留好,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嘈杂的后台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齐婉坐在化妆镜前,明艳妆容衬得面色愈发清冷,想通之后,她抬手翻开随身的手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保存许久的名片。
纸面张扬,亦如名片主人。
齐婉按下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接通。
她压下嗓音里所有的情绪,直奔主题:“我是齐婉,我有一些关于李石的消息,谈谈?”
……
电话那头的人简练回答:“可以。”
齐婉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坐在明亮的化妆镜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李石,这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