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冰假意掸了掸肩上灰尘,表达自己的不满,邹凡再木头,也知道她不喜社交,“好的,江姐,我们马上走。”
听见两人的聊天,守卫大概也知道新来的传闻,高大的守卫饶有兴致的望着二人,视线重点打量起后者,“你就是新来的。”
“你真的会飞啊?”
门外,守卫调转槍口,笑脸盈盈的,一脸热切。
门内,封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寻思着哨所里的人是不是疯了,他还没见过会飞的哨兵呢。
真要有会飞的哨兵,也该他先变异。
想起医疗官那个疯子,江饮冰挑了挑眉,不接这话茬。只说今天菜色不错,应当是好吃的,大意是:她挺喜欢今天的午饭。
隔板悄然打开一角,封凛接过新鲜出炉的饭菜,抬头只看见一双穿着标准码的健步鞋,那人走得飞快恨不得不和他沾上任何瓜葛。
或许他还看见了什么,把心中最不可能的那份答案直接划掉。
【向导怎么可能会在他们哨所。】封凛寻思着边境哨所鸟不拉屎的,要见面也得他主动找过去,哪能让人白白前来。
脑海里回荡着这记念头,小苦瓜本人打开饭盒,吞咽了一口混着黏腻汁水的白米饭,他咀嚼了没几下幽幽评判道:“哪里好吃了。”
这菜特别咸。
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咸得想死。
不想越狱是不可能的,真的很想她,很想见到她,堂堂正正的见一次面。
情窦初开的哨兵,吃了两三口饭菜便停下手中动作,他疯狂的思念着向导。
你说,以他现在这状况,向导看得上他吗?
如果要是成功越狱了。
他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查查账户上的余额对对数字,钱是很重要的没有钱万万不能。
思及此,封凛摸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万一向导不喜欢他这种身材呢?
哎,她要是不喜欢现在的他,该怎么办?
呜呜呜,哨兵光想到这点,便难受死了,这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连带着他接下来两天的食欲都不高,守卫检查发现这点后,立马向成队报告:【封凛疑似有绝食想法!】
还绝食!
绝个屁的食!
成队颇为无语的下达了一条新指令:
“粒粒皆辛苦,他既然吃不下饭那就多干点活,罚他去食堂做一周苦工。”
于是,封凛就被罚去公共食堂后厨,做切菜工。
封凛也是一个要面子的,样样通样样精。虽说他切菜没有机器切得平整、快,但速度提上来了,也没拉低食堂的效率。
但是吧,这家伙大概是中了爱情的毒,人还没见到,脑子就坏了。
渐渐的,他切菜多了新花样。
这夜,江饮冰安顿好又想乱跑的羽蛇,见时间太晚了,她便独自走进了食堂。食堂内里冷气十足,她穿的制服又没有留仙裙材质好,浑身冷飕飕的。
江饮冰摸了摸胳膊,走到机器前刷了一遍自己的身份码,“一份海鲜面。”
海鲜面上得很快,宽大的面碗里盛放着密密一叠码子,有洗得发亮的扇贝、鲜嫩的鱼片和个头变异的鲜虾,还没翻动底下的面条她就嗅到了香甜的底料味,让她的心情都变好了些。
夹了两筷子面,江饮冰眯着眼细细品尝。
下一秒,她搅动面碗的手一顿...看见了两片怪异形状的蛋花。
两瓣蛋花拼在一起赫然是一颗爱心。
江饮冰正饿着,哪儿想得到食堂后厨发什么疯了,她不带丝毫犹豫的,将蛋花和海鲜面搅在一起吃进了肚子。
两分钟后,她打了个饱嗝,快步离开食堂。
封凛则在老地方(禁闭室)为情所困。
白天干活干得太卖力了,他晚上愣是睡不着。睡不着嘛脑袋里就自动生成一个问题:“向导喜欢什么样的哨兵呢?”
越想,他浑身越发燥。
想起上一次在精神图景的画面,想起向导是怎么对自己强-制爱的。
越想越美,哨兵翻了个身轻哼道:“也就她来这套,我不反抗了。”
或许是他太想她了,今夜他没有入梦,却好似做了一场美梦。
以羽蛇为链接,他向来纵容向导小姐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因此,昏昏沉沉中,疑似晕碳的江饮冰揉了揉眼,再次睁眼时她便又来到了哨兵封凛的精神图景。和上次不一样,他的世界并非全然的灰败,也没有到处捣乱的精神触须。
在接连几个昼亮的“大灯泡”(封凛的精神图景衍生物)攻击下,她被迫闭上眼。
很快,她脸上粘上了无数细小的随风飘曳的风滚草,和之前一样,小草向来没有攻击性。
江饮冰只觉脸上痒痒的。
一阵奇痒后,那些风滚草像疯了一样欢迎新拜访的客人,“哒哒哒”几声眼看着就要将江饮冰盖死在地上,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脑海里刚浮现这道念头,毛茸茸的小草便主动压低了自己的呼吸,轻轻的走开,尽管绝大多数都十分不舍。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挥开脸上扎堆飞舞的小草,江饮冰嘴里吐出一茬野草,寻思着这是心魔又升级了,还是哨所里有未发掘的秘境。
怎么动不动就拉她刷怪呢。
想着想着,那个男人,那个熟悉的男人出现了!
还是那副模糊的五官,还是那副健壮的身体,还是那副“誓死要引诱她下凡”的狐媚劲儿。
江饮冰侧卧在疯狂生长的绿意间,她望向迟迟没有动作,但看得出很想扑上来的某人,心照不宣的挑了挑眉——
“过来。”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