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垂着脑袋,视线落在她莹白透亮的指头上,他舌头一卷有些不该有的“食欲”生了出来。
然后,在江饮冰兴高采烈中,哨兵默默的挪了两步子到她身边。
挨着灯控总关,他重复她的说辞:“吃。”
江饮冰点头,吃呗,大不了送你半截手指,估计他还没啃完新手指就长出来了。
哨兵的眼神陡然一滞,似乎是理解了她的话语。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左右。
紧接着,黑灯一熄,哨兵两步并一步,双手虔诚的握住她那根细长的手指,舌头伸出咬住了她那根代表鄙视的中指。
江饮冰望着他一举一动,一脸无所谓,继续吃,大力咬,她鼓励他好好治病。
哨兵的长睫一颤一颤的,他闷哼了一声似是答应她,两秒过去,他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整个含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舔了过去。
舔的她痒痒的。
江饮冰使劲推拉了一下手指,气急败坏:“用力点,你没吃饱饭啊!”
封凛嗯了一声,唇齿间泄出他的呻吟。
他加大了一点点力气,咬得她直呼行家。
还行家呢!封凛是不是病傻了。
江饮冰冷哼了一声,恨不得帮他多咬两口。
哨兵眼瞳湿漉漉的隐隐添了几抹羞怯的眼泪,舔的更仔细了,务必舔的干干净净。
他这一表现,气得江饮冰肝疼。
“行了行了,我谅你生病了咬不动,我来。”
她飞快抽出自己的手指,窥见她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哨兵捂着自己颤抖的嘴角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舔好。
哨兵羞愧难当,以为自己真做错了什么。
江饮冰深吸一口气。
指着自己愤怒不已的嘴巴,发狠道:“你也太笨了。”蛇蛇怎么会喜欢他的。
行了,行了,不等哨兵的回复。江饮冰剖开指尖,凝出的血径直送到他嘴边,“吃。”
哨兵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但她的血和别人不一样,在契约的影响下,他下意识凑了过去将她指腹上的血舔得干干净净的。
【这可能是一种仪式?】
封凛不禁以为这是向导加入白塔后新学的招式。
见他舔那点血舔那么干净,快得和找食的狗一样,江饮冰心下一惊。
什么情况?
故意找茬是吧,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现在得吃了。
她嫌弃的抽开手指。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留下一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江饮冰拍拍屁股走人。
她人一走,哨兵瘫倒在医疗舱里,胸口随着压抑的喘息声起伏,人有些蒙蒙的,显然刚刚那一幕场景对封凛而言,有些过于刺激。
待片刻后,哨兵想起了那件承诺。
嗯?
那果真不是梦!
***
封凛的精神体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哨所里的人淡定的望着跟着向导窜出来的...蛇?
哎?
这谁淡定得住?
邹凡端着食堂新做的两份餐食,刚送到楼梯口,就听到同事们惊讶道:“这不是封凛那只蛇吗?怎么跟在向导后头。”
“我瞧那名向导冷冰冰的,是个不好招惹的,没想到她对待精神体却很宠溺。你们是没看到啊,封凛那条蛇在瓷砖上滑行了还没两下,径直跳到向导肩头了。”
“向导小姐笑呵呵的,抱着蛇离开了我们哨所。”
离开了?
邹凡的手不由得抖了两下,下一秒,手里热气洋洋的饭食眼看着要落地,“噌”的一声,哨兵临危不乱,接住了结实的餐盘。
【有些东西说不清,晚了,就是晚了。】
邹凡愣愣的数着餐盘分格里的大米个数,“1个、2个、3个...”,可盛在其中的大米就好像是大海捞针一般,他怎么也数不清,数到最后只觉心累。
与此同时,楼梯口转角,梅丽和艾丽不解的望着他。
艾丽端详着哨兵的神态,耸了耸肩,“谁再说我看小说没用的,喏,我看出有人失魂落魄,为情所困。”
还为情所困呢,邹凡一看就是饭没吃饱馋了。梅丽抱着手,冷笑了一声,“小艾丽,他那是饿了,饿了你懂不懂?”说着,梅丽仗着身高优势,对她弹了个轻轻的脑瓜崩。
梅丽摇了摇头,招呼着邹凡回宿舍,“小邹,这饭你要是不嫌弃自个儿吃了,餐盘放门口,食堂的清洁机器人会过来收的。”
听到梅队的声音,邹凡恍然如梦。
他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端着餐盘的手依然十分用力,青筋暴起,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艾丽因此“呦”了一声,眼睛一亮,“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他身材练挺好。”
梅丽嘴角一撇,转身就走。
见她走得飞快,艾丽在后头嚷嚷道:“美美(昵称)我没说你练得不好的意思。”
......
吞服了她的血,封凛的身体渐渐转好,别说七窍流血了,他现在就是被江娴狂亲也不可能流鼻血。
思及这道念头,封凛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啪”地一声,他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愿意,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不行,我得做一些事情,做些什么改变。”满脑子都是向导的影子,哨兵忍不住捶了捶自己脑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