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冰配合哨所的医疗官做了一次日常体检,刚出了医疗室,便瞥见放大的照片上——
昏暗的浴室里,半个奶白的胸膛、铺满绵密泡沫的人鱼线...以及他青筋暴起异常好看的半只手。
雷霆角度,雷霆照片。
江饮冰:?
#我的同门是不是疯了?
#虽然构不成性骚扰但是随随便便发一张酱酱酿酿的照片,是整她吗?
#等等,好看爱看。
江饮冰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而现实里封凛的肌肉走向基本和心魔一样,她发现这点后,犹疑回道:【?】
封凛给向导发了三次信息,居然只收到一次回复。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劲爆的答案。
“在精神图景里,向导可以酱酱酿酿我。”
“在现实里,向导喜欢他的□□,对这张照片很满意。”
哦,向导是他的□□粉。
#等等,这是可以说的吗?
此后一周,封凛抽空就给向导发照片,发各种雷霆角度的性感照片。有单独的手照、单独的胸肌照,单独的腹肌照,不仅如此还有哨兵精心挑选的半身照。
所有的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不爱穿衣服。
江饮冰也从一开始接收照片的慌乱、无语转变到如今的淡定,有时封凛发的照片发多了,她忍不住点评两句。
【你有本事往下拍。】
【你整天不干正事的吗?】
封凛看到她的信息,兴高采烈地给她发了一张全身照,哪里都粉粉的。
新的照片一刷新出来,江饮冰捂着眼睛悄摸往下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粉色豹纹速干裤。
#不是,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江饮冰:【滚呐——】
封凛:【得嘞——我滚回来了——】
......
封凛的报复手段太卑劣了,江饮冰被“气”的脸红红的。
但封凛和心魔身上的共同点不止如此,某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点开哨兵发来的桃色照片,忍不住琢磨起心魔的愿望。
【变成真真正正的人,来到她身旁。】
她是不是疯了?
很快,江饮冰拍了拍自己不清醒的脑袋,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她是不胡思乱想了,精神图景里,封凛开始疯狂的胡思乱想。
哀门里,秋千下的阴影拉长,小男孩变成了挺拔的大男人。
怒门里,咆哮而出的岩浆蓦地被银霜裹住,冰封千里,噪声间歇。
喜悦而欢乐的那两道门内,风滚草脸上洋溢着笑容,小草随风大力摇晃,吹向大地,吹响哨兵的悸动。
暗处蠢蠢欲动的精神触手则被恋爱脑的主人完全压制。
天幕被豁得撕拉开,一道粉色云彩萦在其中。
封凛晚上兴奋,白天干活同样干劲满满,正幻想着“减刑”的美梦。
隔天,装载矿石的运输飞梭外,梅丽见哨兵勤恳的模样,及时的给封凛泼了道冷水,“哨兵协会的内部任职有大变动,毕竟在换届期,上面的人抓典型呢。”
“我理解你的努力,想要早些休假离开哨所,可你的禁闭期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减少的。”
一听这话,封凛顿时歇了努力搬砖的心。
他仰着头,尘灰扑面而来,自言自语道:“这任务什么时候做到头?”
矿区的活着实不好干。
梅丽安慰的拍了拍哨兵塌下去的肩膀,语气渐软,“没个十天半个月这任务结束不了,对了,地质探测狗昨晚上发来了初步的勘测报告,这座死火山的数值有些问题,你们晚上早点下班,不要逗留在矿山作业区。”
封凛较真问她,具体什么时候下班。
梅丽看了看天色,头顶阴云遍布,瞧着不像是好天气,“今天就干到这儿,矿区开采的石头对机器有干扰,待会儿我会一并停掉采石机。”
“回去,大家都回去。”
收工路上,常常跟着封凛的守卫,轻声道:“你有没有嗅到一股臭味,不是尾矿湖里那种工业臭,感觉是从地底漏出来的。”
封凛心思不在矿区,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接着,下一秒两人眼前突然崩裂出了一道口子,地面无预兆的裂开成两瓣。
好死不死的,守卫脚下是两块南辕北辙的地,他脚一歪眼看着就要掉入大地裂缝中——
“我.......去......”,惊魂间,封凛拉住了同伴。
封凛手上一个用力,两人往后跌坐在地。
守卫好不容易上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地方怎么能地震的?”
地震?
不,这不是地震。
封凛垂着脑袋,地面涌现的毒气刺鼻明显,裂开的大地之间,橙红色的岩浆吐出火舌凶猛袭来。
他心下大叫不好,拉着同伴转头飞奔,“是火山爆发了——”。
“火山爆发,你通知他们上飞梭躲避。”
“你去哪儿?”
“我去找梅队,让她别管那些烂机子。”
与此同时,岩浆喷涌而出,尾矿湖里的残雪察觉到异响后,立即跃出水面。
【那个笨蛋人类...居然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