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事一磨,梅丽看出...这把剑的研究价值远远高于尾矿湖里摄人心魄的铃铛。
她答应封凛,定会搜寻残雪。
封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满意,他抿了抿唇,接着话茬快速道:“所以有没有人说说,今日看见异象中的神女,为何你们脸上都是一副惊大于喜的神色?”
他认出那张惊鸿的脸庞,是江娴,是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他再不过熟悉。
可他们呢?他们又为什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深埋于心底的秘密,只有他一个笨蛋被瞒着,什么都不清楚。
说话时,封凛目光一暗,脸上表情不复如常,他盯着对面忙里擦汗的梅丽,祈求得到一道坦诚的答案。
听到封凛的问题,梅丽挠了挠发痒的脸,她老实答道:“大概是我们对神女这张脸有些熟悉,不,应该是熟悉过头了,你不知道吗?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江饮冰,小江。”
【什么叫...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
【江饮冰?小江?】
封凛眼前恍如闪过一道紫电,猛地劈向自己。
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新来的同事不是男哨兵吗?就算这名字不太阳刚,也不至于...不至于改了人家的性别。
不、不、不!封凛的脑海顿时混乱了起来,他的爱人叫江娴,江娴的脸和异象中的神女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看梅丽一行人的表情,他们似乎没骗他。
也就是说,江饮冰不仅和异象中的神女长得一样,也和江娴长得一模一样。
除去那道残影幻象的存在,江饮冰和江娴是双胞胎?还是基因重组导致的类相似?她们只是长得像?
封凛喉头一紧,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他追问道:“新来的同事是女性哨兵?”
梅丽奇怪的望着封凛,然后突然意识到封凛的疑惑来自自己,“是啊...哦,我忘了上次拿她恐吓你关禁闭了,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的新同事,一心以为是男同事呢,这是我的不对,刚好在此澄清一下,小江同学,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哨兵。”
所以,江饮冰是女性哨兵。
性别对上了。
此刻,封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荒谬的念头,江娴和江饮冰是同一个人。
可向导和哨兵的判别也太迥异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又是哨兵又是向导。
封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道问题的答案,过了一会儿,他紧盯着梅队,抛出了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
“你们觉得江娴和江饮冰长得像吗?”
同伴们原本唉声道气的,一听他这傻问题,纷纷气笑了,“当然...像...像个屁。”
“封凛,你是不是想对象了?江娴我们都见过的,再说了她是向导,小江是哨兵,脸也对不上,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邹凡是一行人之中和江饮冰关系最好的,他听到封凛的问题脸色古怪。他想都不想的一口否认了哨兵,“江娴是江娴,小江是小江,你怎么能这么想?”加上他对江娴生出的不该有的心思,邹凡嘴角一撇,双手抱在身前不虞的望着封凛。
瞬间,封凛被这道答案弄得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我再问一遍,异象中的神女和谁长得像?”
“像江饮冰。”
【如果两边都没错,那么便出错在问题本身...神女=江饮冰,神女=江娴,这是一个再不过简单的换算公式,江饮冰就是江娴,或者换句话说,她们有着同样一张脸。】
他不觉得这世界有很多巧合,事在人为,巧合都是人无心中凑成的。
封凛抵着舷窗思索了一会儿,才缓慢道:“所以,你们和江...小江关系很好?她一直在我们哨所?她现在在哪儿?”
趁着队友讨论时,梅丽点了点自己的光脑,忙里偷闲发送了一封工作报告,简单讲述了火山爆发事故的起因、结果。待听到哨兵问出的新问题,她淡定道:“小江前阵子去新兵营历练了,这几天应该回来了,在哨所。”
“怎么,你想见她?”
哨兵和向导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封凛越想越不对劲,试图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梅队,结果哨兵一抬头发现梅丽手误调出了新来同事在内网的...认证大头照。
光屏上的照片,江娴一丝不苟的淡笑着,脑袋后斜斜插着一支简陋的木簪。
尽管这张大头照切出得很快,封凛还是看见了。
他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居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哨兵脸色微变,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噙着几分寒意,“当然,我想见她。”
他倒要看看江饮冰和江娴是不是一个人。
......
精神力束缚圈很快又戴回了封凛的脖颈。
下了飞梭,封凛脚步沉重的走近哨所。
此时,别的同事都在向家中报平安,避着人躲到了角落。
梅丽和守卫站在最前头和站岗的哨兵互通信息,他则一眨不眨的望着哨所出入口,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见到新来的同事,印证自己的疑惑。
封凛呆站时,一旁的邹凡收到小江的信息,突然怪叫道:“小江在食堂吃海鲜面呢。”
封凛瞬间望向邹凡的光脑,他心里发闷,为什么邹凡和江饮冰关系如此熟稔?
明明还没确认为同一个人,确认关系,他的心似狠狠揪起一般,疼得眼抽抽。
是的,眼抽抽,封凛错愕的抹了抹掉在唇角的眼泪,那抹眼泪是如此苦涩。
封凛低着头正独自伤怀时,下一秒,哨所门头站定了一个人。
她逆着光而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脸是那么熟悉,双手伸出...抱了抱梅队。
梅队过后,她拍了拍邹凡的肩膀,笑话他胆子小,不成事。紧接着,封凛脸上还飘着失意的泪水,他抬头瞥见江饮冰不自然的笑容,她看见他时手脚都变得慌乱起来。
封凛看见这张脸,心下跳得飞快。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般叫出了她的名字。
“江娴。”
这声呓语刚一落下,封凛的美梦在瞬间破灭。
【该死的,这回真是一场梦,一场落空的梦。】
现实中,飞梭上,昏睡中的他被队友大力摇醒,“醒醒醒醒,飞梭降速了,要到哨所了回家了。”
似乎是睡了很久,封凛头昏沉沉的,他坐起身时人压根提不起一点劲儿。
两分钟后,飞梭停在了哨所入口。
食堂里,江饮冰收到群发信息,梅队一行人归队,她也被要求迎接归队的队友们。
江饮冰没多想,带着蛇蛇走出了食堂。
同时间,她的光脑“突突”的响着,似乎有一道紧急信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