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刚那一遭,此时,明明敌众我寡,周远和蓝寻迁两人却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的。哨兵们自动退到小江身后,偷摸挥舞拳头,“小江,打他们。”
“我就说矿场都塌了,火山爆发了,哪来的奇葩任务,看来有人整我们,喂,是不是你仇家找上门来了。”
“我看是你仇家,你的仇家,叫你平时别钻向导圈子里,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架来,江饮冰半阖着眼盯着地面上洋洋洒洒的绿色药粉,她忽然道:“别吵了,是我的仇家。”
哎?!
此话一出,雇佣兵们脸色一变,她怎么知道的?
领头之人更是眼疾手快,手中连发七、八发冷凝射线,“少废话,杀的就是你。”
那些冷凝射线算什么?一道道激光射线在她眼中被无限制放缓速度,展示着可笑的踪迹。江饮冰脸色始终不变,身前立有一道银白色屏障,任敌人武器再怎么锋利却怎么也穿透不过。
她真的是厌透了这种小把戏。
随后,江饮冰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摊开,“是陈磊找你们来的?”
同伴们还在疑惑陈磊是谁,只见江饮冰一个眨眼,在场12人无声咽气,连应答的资格都没有。
雇佣军一行人面目臃肿,无故摔死在人前。
这一幕太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两人望着江饮冰的背影,脸上露出万分害怕的表情。
这样的人幸亏是队友。
***
既然都到矿场周围了,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趁着同伴主动请命相伴做任务时,江饮冰顺从本心,来到了尾矿湖的湖边。
湖底一片黑黝黝的,不见一滴湖水。
她来回转悠了两圈,觉得此地有些眼熟。
但诺亚山更迭数年,别说是她认不出了,就算是那位传说中乱倒垃圾的“共工”到此,大概也认不出来。
现下,她望着干涸的湖水有些可惜。
此地的灵山灵河属实有些难找,更别说品相好的灵湖灵海了,她想寻觅只得靠一个机缘。
心下感到几分遗憾,江饮冰欣然转身。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一把名为“残雪”的神剑坚强的从泥泞的火山灰里爬了出来,它晃晃悠悠飞了出来,以雷霆之势落到了她脚边上。
江饮冰察觉到脚边的异样,愣了愣。
紧接着,她低头,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剑。
一把真正的剑。
她下意识握住残雪,道了一句:“你怎么也跟着我飞升了?”
飞升?
残雪的意识还存在着,它疑惑的顶了顶主人掌心,正想说“这压根不是上界,她们还在凡间”,转眼间剑身无端端发出争鸣,滔天的愤怒席卷于身。
残雪剑身努力一甩,挣脱于主人掌心。
【你为什么丢下我,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么不容易吗?】
没了契约,江饮冰压根听不懂本命剑在说什么,不过这么多年的相伴,她单凭残雪点地、挣脱甩开自己的动作,也猜出了对方在生气。
江饮冰好声好气摸了摸残雪,接着,手下一个用力,趁其不备掐住了剑的命脉。
无声无息中,指腹晕出一道血痕,重新契约了本命剑。
而残雪感受到与主人之间的联系,也不生气了,它乖张的倒在主人怀里。
可就在两人准备叙旧之际,江饮冰的额前无端疼痛起来,就好似有一道金针狠狠扎在体内。
这种痛,她好久没体会到了。
仔细回想过往相似的疼痛,大概是她刚修仙时...为亲人惩戒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凡人,犯了杀戒。
杀心过重,欲孽太深,被天道惩戒了一番。
可她刚刚杀的人又不是凡人。
再说了,修为既至金仙了,她杀几个凡人这贼老天又欲如何?
在死水一般的宁静中,江饮冰手中长剑直指天幕,突然发笑。
天幕上的黑云却始终未消散,片刻之后,醒目粗壮的红雷惊声霹来——
前两道红雷直截了当劈向她的脚边,以示警告。
见她没有悔改的心思,第三道红雷径直劈向她的后心,看起来不单单是惩戒之势。
为躲第三道红雷,江饮冰迅速滚向一侧,接着她抵着长剑起身,雷声不散,雨声袭来。
在漫长的大雨中,她面目狰狞。
【我就是要逆天而行。】
她怒吼着自己的不甘,终于道出了那道嘱托。
“我师父德才兼备,师祖批她为万中无一之人,金仙之前,她修炼神速,无人不羡,可为何单单她遭不过升仙之劫?你个贼老天,你眼盲心盲,众生仇怨你全然无视,众生哀苦你双手称赞,这世间的神若当真是你那般的,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神仙二字向来不分家。
江饮冰泪如雨下,将长久以来积攒的仇怨通通诉进了雨中。
【我会找到师祖,我会复活师父,我就是要逆天而为......】
这便是她的执念。
她为执念升仙。
......
数道红雷攻势狠辣,向她霹来。
江饮冰心中始终不改妄念,可她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了天道之怒,即便所谓的天道已经贫瘠到只能差事从前力量一二。
没多久,她浑身是伤的倒在大雨中。
与此同时,紧急救援的飞梭上,梅丽见到外逃的封凛,反常的一脸笑容。
“你也是来找小江的,她没事。”梅丽拍了拍一脸怒目的封凛,安慰他道。
都怪周远这臭小子,说话颠三倒四,害得她以为飞梭解体后三人都残了。
封凛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还没解开,他表情严肃,执着道:“不,她有事。”
因为——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滔天的愤怒,无数的埋怨、苦痛……各种负面情绪向他涌来。
他虽不能界定江饮冰的身份,可两人的共感是实打实的,(受契约影响)他知道此刻的她很难受,很无助。
两分钟后,封凛随着众人找到了江饮冰。
他无视同伴的疑惑,背起了不省人事的江饮冰。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