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大惊失色的望着地上那瘫混着血、唾液的,一截舌头。
可惜她支支吾吾半天也骂不出什么,因为那断舌是她的。
江饮冰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一挥手人滚出两米之远,陈蕊直接从漏风的窗户摔到了一楼。
一楼到处搜查的军队队员:?
倒在草丛里,陈蕊无声的哭着,全身发抖。
【啊啊啊啊啊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虎的女人——】
【天杀的,等她接了舌头回来,非得也砍了她的舌头。】
【救命,来人呐。】
解决完陈蕊这个不速之客,江饮冰本想重新运功的,修神养气,可刚刚匆匆一瞥,神识扫过许多陌生的面孔,这些人手持武器,穿着全然不一的制服。
最近的几个在她楼下。
江饮冰耳畔里很快传来几名队员与陈蕊的对话。
“你说楼上有个杀人魔,把你舌头割了?”
“不会吧,哨所里都是走正规路子来的哨兵。”
“你等等,我们上去看看。”
这也能搬救兵?
江饮冰起身,立于窗前,她微眯着眼望向地面几人,强硬道:“不用上来了。”
地面上几名队员狐疑的看着她,“她就是你说的杀人魔,我看着也不像啊,她割你舌头干什么,回去煲汤?现在也不流行猪肝汤吧...哦,我说错了,是猪舌头汤。”
他们是不是在暗指她是头笨猪。
陈蕊要气死了,话又说不出口,她啊啊啊了半天。
对了,这帮蠢货竟然不扶她起来,真是蠢人。
“喂,你哨兵编号多少?你怎么割她舌头呢?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
江饮冰握紧残雪,向前挥去一剑,顿时天地变色。
五人头顶帽子被整齐划一的平划了一剑,脑袋上光秃秃的,冷风袭来。
“我去,她手里什么玩意。”
“我以为哨兵武器用的都是咱们淘汰的东西,合着你们那研究所还好好活着。”
“那是一把剑。”
废话,江饮冰扫了一眼地上装作无辜的陈蕊,转头抱着手道:“再让我见到你,下回就不是丢掉舌头了,小心你的脑袋。”
陈蕊阿巴阿巴无能狂叫:【你看你看,她恐吓我。】
前来搜查哨所成员的几人,面面相觑,“你哪儿恶心到楼上的哨兵了,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说着,几人摸了摸脑袋,转头就跑。
大家都不是傻子,惹不起的还不能躲吗?
反正他们不是哨兵,对向导这种生物无感。
这场面,着实震惊了陈蕊。
陈蕊滚着滚着也滚跑了。
【啊啊啊啊,你等着她还会回来的。】
楼下队员迅速离开后,楼上的搜查队队员紧步逼来,但和之前哨兵一样,还没靠近她的房间就被威压压制的死死的,看不见一人好好站着。
正当几人讨论如何起身时,江饮冰皱着眉头......路过了几人。
“喂喂喂,姐妹,扶我们起来好嘛。”
姐妹?
她可没有长相如此可怖的姐妹。
江饮冰连回头的气力都省了,她轻哼了一声,没理会众人,她独自转到楼梯口。
楼梯口,她看见军队几人和哨兵队友们大打出手。
她赶时间,一挥手将人都掀翻在地。
滔天的银色气焰席卷于一身,她气势外放,众人惧怕不敢上前。
还搜神计划呢,神降临了,你抓得到吗?
人群中,江饮冰单单扶了邹凡起身,来不及嘱托什么,她匆匆离开了哨所。
这之后,不仅封凛失去了与她的联系,哨所也失去了与她的联系。
......
星际实在是太大了,又有多道屏障限制,江饮冰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感应灵泉方位,她只得随意找了个路人,为自己求了一卦。
形形色色的接驳站口,她拦停了一个闲散的女人,“可为我指路。”
来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好端端来了个疯子,上来就是问路,可问她去哪儿她又一脸疑惑。
路人没好气的指了个方向,“去那儿吧,去柜台找机器人问问,我哪儿知道你想去哪儿。”
江饮冰见她指的方向为正东朝向,点了点头,人随即翻了个十万八千里之远,这将近五万多公里的航程,堪堪越过了天蝎座境外线,来到了毗邻的地外星。
此时,地外星人迹罕至,特大飓风席卷了大半颗星球。
狂风中,她摇身一变,换回了那套云英色留仙裙。
裙摆此刻和喷了定型发胶一般纹丝不动,她额前发丝也岿然不变,整个人踏着风暴前进。
眼前倒了一片矮平的廉租房,政府支援的帐篷高高扬起,在风中荡起了秋千漂浮不定。
她身后一圈金光笼罩,整个人犹如定海神针,坚定的往灾害中心走去。可当她匆匆路过残垣时,目睹流离失所的穷苦过路人,她想起那道一直根植于心中的疑惑“如果这不是上界呢?”。
她便要这样看着......弱小的人们死去。
她没有思考多久,救下了脚下那一片哀嚎的人类。
然后,她扯了一片裙摆蒙蔽双眼,全当看不见。
她不是救苦救世的菩萨,凡人自有定数,而她的干预不见得是好事。
二十分钟后,她在飓风眼里坐定。
狂风打在她身上,她神色未变。
五行之中,风克雷。
一个小时后,飓风作罢,她脸上伤痕消褪。
半天后,她寻觅到了一处袅无人烟的隐泉,炼化那些藏于丹田的灵气。
这一炼化,便是半个月之久。
哨所里,人人都知道江饮冰失踪了半个月之久,大家不敢告知封凛,怕他发疯。
而封凛也绝没有队友想象中的暴躁、不安,在这半个月中,源源不断的灵气修复好他的身躯,他的五脏六腑似被洗涤了一般,浑身怪有力气的。
封凛每天都掰着手指算自己禁闭结束的日子。
梅丽和成飞扬也在思考拿什么理由瞒住封凛。
但瞒显然是瞒不住的。
某天,封凛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江饮冰失踪的消息,他勃然大怒,人都丢了半个月,现在才告诉他?
哨兵暴力砸坏门窗,守卫苦不堪言。
“我求你了,别砸了,谁告诉你的消息,小江没丢,她只是被外派任务了。”
若是羽蛇一直跟在江饮冰身边也罢了,可自江饮冰避到飓风眼里修行,将羽蛇小心丢进自己的衣袖(空间),封凛已经很久没接收到精神体的讯号了。
他甚至不知道江饮冰现在是死是活,要知道,两人分开时,江饮冰病恹恹的还没清醒。
哨兵斜睨了守卫一眼,“胡说八道,谁家新兵总是外派任务的。”
“对对对,不是外派任务,就是之前搜神计划启动了,小江醒了一会儿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被那帮兵痞子盯上了,成队所以...所以就派她出去躲躲了。”
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
哨兵笑了笑,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她做什么了?”
见他提起这事,守卫捏着嗓子道:“她把圣塔派来治疗的向导,就那个陈蕊,把她舌头剜了,啧啧啧,牛X啊。”
陈蕊回头后大闹圣塔,非说要江饮冰这个混蛋哨兵坐牢。
但江饮冰身份有异,星网传闻纷纷,上级协会的人一时都不敢动她,这事就一直拖着。
割舌头?
封凛笑作一团,哈哈哈道:“割了好,我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治她,她闹什么,她凭什么闹,我还没告她恶意杀人呢,行了行了等我出去后解决了此事,送她点医药费,我还能差这点钱。”再说了,就现在的医疗水平,怕是陈蕊舌头已经接好了。
守卫僵着脖子摇了摇头,“不,不仅没接上舌头,而且据说她弟弟陈磊的舌头也没了...都说是小江下的狠手,现在星网上闹得很大,要我们哨所交出杀人犯,不是,他们这样就是乱说了,小江怎么是杀人犯了。”
杀人犯?
封凛冷哼了一声。
一派胡言。
接着,封凛眼珠子转了转,他笑呵呵的,光明正大的撬开了禁闭室,打晕了守卫。
【找她去。】
这回是真越狱,找到爱人不肯回来的那种。
与此同时,江饮冰闭关结束,炼化完了那些属性相克的灵气。
因此,当她重新揣着羽蛇启程,准备回到哨所。
下一秒,蛇蛇当着她的面又又又不翼而飞,江饮冰非常生气。
她停在距离天蝎座境外最近的一家胶囊旅馆。
她锁上胶囊舱,心里发誓:这次绝不会容忍蛇蛇,让它流浪去。
然后,6个小时后,有人收回羽蛇,找上门来。
“哒哒哒”.......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