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安看完票据,气不打一处来,哪里管的上沈修远这副惨样。
陆依依接着开口:“相爷,三少爷伙同官衙的李大人收受贿赂,残害了不少百姓,官府卷宗一查便知。”
沈明安派人去查,他对沈修远已经失望透顶,想不到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会干出这种事,若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贵为丞相,又怎么有脸去面鉴圣上?
所有人跟着沈明安回到了相府,被派出去的护院将李大人带了进来,李大人见势不妙,赶紧下跪。
“相爷饶命,所有事都是三少爷让我干的,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李大人一直磕头。
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
当初和沈修远收受钱财,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没有逼不得已?
沈修远对李大人这个墙头草厌之入骨,当年可是自己亲自向沈明安举荐他进的官府,现在事发后,这个小人竟把全部的罪责推到自己身上,沈修远现在真的是又气又恨。
曲氏看不下去:“相爷,他们这是污蔑,污蔑啊?”
“你是看着修远长大的,这么多年,他在相府忙里忙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曲氏试图用亲情打动沈明安。
沈明安瞥了一眼曲氏:“你再为他求情,你们母子二人都给我滚出相府。”
曲氏没了声音。
沈卿月和玉心掐着笑,接着看这桩好戏。
沈明安令管家搬出族谱,将沈修远的名字划除。
“来人,将陆依依杖毙,沈修远逐出沈府。”沈明安撂下一句话就往书房走去。
沈卿月赶走了押着陆依依的护院,让玉心带陆依依先回房间等着,随后跟着沈明安进了书房。
沈明安正欲起草文书,被赶来的沈卿月打断了施笔。
“父亲,您这是要向圣上请罪吗?”沈卿月问道。
“子不教,父之过,修远干出这等错事,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疏于管教,他犯了错,我一定不会包庇,我上奏给圣上,补齐丢失的军饷,重审过往的冤案。”沈明安道。
好一招大义灭亲!
沈明安这是算准了圣上的心思,如此行事非但不会阻挡自己的仕途,还能给自己安上一个大公无私的头衔。
沈卿月应声道:“父亲,陆姨娘与自己也算是姐妹一场,她犯了错事,可否把她交给我来处置。”
沈明安道:“好,那便交由你来处置。”
沈卿月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便出了书房。正好碰上被护院拖拽的沈修远,沈修远眼睛好了一些,看清来的人是沈卿月后,大骂出口:“沈卿月,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啊,我等着,不过你现在还是想想你自己该何去何从吧?”沈卿月嘲笑道。
沈修远被强拽着出了沈府,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曲氏已经备好了马车和钱财,从护院手里接过沈修远,嚷道:“儿啊,你先带上这些东西回曲家避避风头,为娘一定会帮你报仇,除掉沈卿月那个贱人。”
沈修远哭了,绕了一圈,还是曲氏对自己最好,不像那个势利眼沈明安。
沈修远接过钱财,上了马车就走了,曲氏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不禁感伤,在下人的安慰下回了相府。
不多时,沈卿月回到了房间,包了些衣物和首饰,带着陆依依和玉心,三人到了相府的后门,沈卿月把包袱拿给陆依依,从袖口取出陆依依还给自己的那根银簪,重新插到了陆依依的发髻上,陆依依本就有几分姿色,如今收拾了一下,衬得更加迷人了。
“阿月,你不恨我吗?”陆依依问沈卿月。
“你我都是可怜之人,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沈卿月道。
“我们小姐帮你打听了一下,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入了京,被一户人家买回去做了丫鬟。”玉心插了一嘴。
陆依依听完眼角泛起了泪光,想要跪下给沈卿月磕一个响头,这一举动被沈卿月制止了。
“这相府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你出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要靠自己,你才是你自己最可信的靠山。”沈卿月千叮万嘱。
陆依依点完头,背上包袱,不舍地同沈卿月和玉心道了别,然后握着那半块铜锁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