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相府可是书香门第,怎么能不陪嫁点文玩书画呢?”颜氏将这几幅字画装裱完毕后,置于箱上,吩咐阿甲阿乙搬到沈卿月房间去。
“相爷,我这几天就住在相府了,你吩咐人打扫出一间客房给我住。”颜氏通知沈明安。
终于把颜氏打发走了,沈芊芊今天可算是见识到颜氏的厉害了,曲氏再也扛不住了,当场晕了过去,沈芊芊把她扶到床上,安慰个不停。
颜氏回到沈卿月的房间,只见房间里面摆满了嫁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金玉满屋,琳琅满室。
颜氏对着阿甲阿乙道:“你们等下把这些东西搬一半到我房间去。”
说罢掏出了五块碎银,给了阿乙两块,阿甲三块,阿甲阿乙收到银两后,精气神十足,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颜氏解决完沈卿月的嫁妆问题后出门透气,在院里的亭台上遇到了沈明安。
沈明安独坐亭中,愁眉不展,颜氏见到他这一脸愁容的样子,走进亭内询问:“相爷这是有什么心事吗?莫非是库房亏损大半,让您满脸愁容?”
沈明安笑道:“在孟夫人眼中,我就这么爱财如命吗?”
颜氏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回道:“相爷别当真,我跟您说笑呢!就想知道相爷是为何而恼?”
“孟夫人还记得九年前你和孟大人来相府的那次吗?”沈明安问道,颜氏开始回忆。
那天是沈卿月母亲离世一年的忌日,过了这天就要将二房立为主母,掌管相府内务,孟知晋和颜氏赶在立曲氏为主母的前一天到了相府。
孟知晋以相位威胁沈明安缓立主母,必须等到沈卿月成婚之后才能立曲氏为相府主母。
颜氏记起那件事,心下生疑:“卿月马上就要出嫁了,你不是可以立曲氏为主母了吗?你现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沈明安吐露心声:“曲氏为人财迷心窍,不讲情理,我担心让她掌管相府内务会把相府管得乌烟瘴气。”
“所以你想立柳氏当主母?”颜氏问道。
“柳氏沉稳大度,性情温和,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只是她出身不好,如果立她,会惹旁人非议。”
“相爷如果真的要立曲氏的话又怎么会在二人之间纠结呢?”颜氏看破不说破。
沈明安沉默不语。
颜氏怎会不知沈明安肚里的那点心思,刚当上丞相时,朝中争论众多,沈明安为了稳固朝中地位,娶了太师之女,也就是曲氏为平妻,后面又纳了柳氏。
沈卿月成为太子妃之后,沈明安哪里还用忌惮太师一家,都轮到别人排着队来奉承他了。
沈明安嘴上说的顾虑,其实心里面早就有了打算。
颜氏老早就见不惯曲氏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自是不希望她当上相府主母,便假装给沈明安出主意:“相爷,我刚刚思索了一下,我也觉得二夫人当主母是不妥当的,一来她心思简单,二来主母要管的事情太多,忧心烦身,倒不如让她安心当个夫人,没有忧虑地过完余生。”
沈明安见颜氏回的话正中下怀,回应道:“孟夫人所言极是!”
柳氏又带着一只玉镯来到了沈卿月的房间,沈卿月见到柳氏,行完礼后,柳氏把玉镯戴到沈卿月的手上。
“卿月,昨天忘记把这个玉镯给你了,这个玉镯也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我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我把这玉镯送给你,保佑你嫁过去之后平安顺遂,万事皆宜。”柳氏深情应道。
沈卿月突然觉得相府最初并不像前世那般压抑,她收下玉镯,此刻,她似雪的心绪被柳氏的热情融化,内心触动,竟有了归家般的感觉。
“卿月,你现在还在喝药吗?你身子骨弱,曲氏派人熬的那些药我找大夫验过,是滋身补体的药膳,我们双双也一直在喝,你到太子府之后要记得坚持用药,身体才能好转。”柳氏道。
沈卿月不知怎么回应,以往曲氏派人送来的那些药汤她都倒掉了,要不就是假装喝药,等送药的人走后再吐掉。
沈卿月只得应下:“多谢三夫人的关心,卿月明白。”
送走柳氏后,沈卿月出房门遇到了沈双双,无意间瞧见沈双双手上也戴着和自己一样的手镯,沈双双也瞧见了沈卿月手上的玉镯,问道:“长姐,我母亲把另一只玉镯给你了吗?”
“刚刚三夫人是给了我一只玉镯,只是我不知道还有另一只。”沈卿月回道。
“这玉镯是母亲嫁来相府时带过来的玉石,那玉石在寺院里开过光,说是保平安用的,母亲托人将那玉石打成了一对玉镯,一只给了我,另一只给了长姐。”沈双双道。
沈卿月望着戴在手上的玉镯,深受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