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月和雷如霆相认后,沈卿月揪着雷如霆的袖角就是各种盘问。
“你来这里干嘛?”沈卿月问道。
“听楚兰策说太师私自养兵,我来这里查探太师府宅的布局,找出他造反的证据,沈姑娘来这里干嘛呢?”雷如霆道。
“和你一样。”沈卿月细声道。
“后面的那两个张三李四不要交头接耳了。”李管家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刘统领,你带他们去熟悉一下训练路线。”李管家道。
刘统领接过指令,撸起袖子,转身吆喝道:“所有人,跟我走。”
沈卿月和雷如霆顺利进到昨日的密室。
密室内藏匿了诸多甲兵器械,刘统领挑起一根红羽长矛,“唰”的一声直接比划起来,露了几下基本功。
“都给我看清楚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把刀剑耍成这样才算入门。”刘统领喊得铿锵有力。
“刘统领英勇无敌,刘统领英勇无敌!”刘统领背后的几个小弟默契十足地拍起了马屁。
密室四角由白墙包围,西墙有一处石门,正北方位的白墙左右分别悬着两盏油灯,刘统领拿走左侧的油灯,再向左旋动右侧油灯,西墙上的石门缓缓打开。
刘统领率着几个小弟弯腰穿过入口,其余人止步守在石门外,此室极为隐秘,必定隐匿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卿月和雷如霆闲聊几句的功夫,石门内的几人便扛着一麻袋号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这衣服一人一套,领回去换上。”刘统领给每个人都分发了号服。
“带他们去营房换衣服,换完到大院集合。”刘统领发完号服派手下带这些人去营房。
出了柴房,沈卿月和雷如霆借口肚子疼要去茅厕,脱离了队伍,他们确认好柴房没人后,又折回了密室。
沈卿月学着刘统领的手势摆弄油灯,转完右边的油灯后,西墙不出意料地打开了,他们进入室内一探究竟。
石门内的这间密室横放着两个檀木巨箱,掀开箱盖,巨箱内装满了刻有“曲”字纹样的令牌,沈卿月依稀记得刘统领和他几个手下腰间都悬挂了这种令牌。
“这不怕死的曲太师还真打算造反了,还敢私刻令牌了。”雷如霆摸起一块令牌。
“这令牌的刻痕摸起来不像是刚制成的,曲太师怕是蓄谋已久了。”沈卿月分析道。
沈卿月四处张望,目光顺着地上的夹缝延伸到了东南角摆放的桌子上。
桌上合着一张帛纸,沈卿月摊开帛纸,这卷图纸上面绘制的是皇宫守御图,其中详细标注了宫门各处的军禁时间和布防情况。
沈卿月和雷如霆盯着这张布防图,喃喃低语。
刘统领带着新招进来的私卒换好号服后,着急忙慌地数了下人头,发现少了两个人,摸了几下头才想起来有个张三和李四说肚子疼去上茅房了,便亲自去茅房欲要叫出这两人。
“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好没好,磨磨蹭蹭的。”刘统领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推开茅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意识到不对劲,率着众人连忙往柴房里面的密室奔去。
沈卿月和雷如霆在密室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唤他们两个,将图纸叠好,木箱盖回,将一切恢复原样后跑了出去。
幸亏出来得及时,二人赶在刘统领到之前出了柴房。
沈卿月灵机一动,取下手上的玉镯,丢在秸秆里面。
刘统领赶到柴房后,不停追问:“你们俩回来这里干嘛?”
“回大人,小的出来的时候随身带了家里祖传的玉镯,这不上了个茅房的功夫就找不到玉镯了,小的在外面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就回来找了。”沈卿月道。
刘统领半信半疑地帮她找了起来,沈卿月先装模作样扒拉了几下柴房角落的簸箕和竹筐,移动扫帚和斧头,所有东西都翻弄了一番之后,才走到秸秆处,掀开秸秆露出事先藏好的玉镯。
“大人,我找到了。”沈卿月的叫喊声传到了正在翻找玉镯的刘统领耳中。
刘统领看到掉在秸秆上面的玉镯后放下了戒心,督促张三和李四赶快换好号服准备训练。
“大人,我们要练到什么时辰才可以回家啊?”人群中传来一声质疑。
“回家?我们府里的训练是封闭的,要隔绝外界,我刘某人向大家保证,等大家伙助太师完成了大业,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封官加爵。”刘统领没有提谋反二字,却把要谋反的意图昭之于众。
刘统领这波空口许诺着实利诱到了众人,唯有沈卿月和雷如霆想着怎么才能逃离太师府。
“大人,我家中老母过了花甲之年,身体病弱,小的不能离家太久啊。”雷如霆嘴里的谎话也是说来就来。
“是啊,我和他是一个村的,他说的情况属实啊,大人,小的要回村里娶老婆,等我们打理完家里的琐事,我们哥俩一定回来为太师效力。”沈卿月道。
“我管你们有什么老母老父,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着走了,等我们帮太师完成了大业,到时候飞黄腾达了想去哪就去哪。”刘统领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