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领命即行。
沈芊芊捧着银锭,移步往郊野而去,行至一处杀手阁前。
林深藏阁,石墙围院,四下寂静,隐尽锋芒。
沈芊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步履沉滞,端着银锭,径直踏进碎影阁之内。
碎影阁阁主冷影见沈芊芊捧匣入内,眼眉微启,视线落于沈芊芊手中的银匣之上。
“不知沈小姐携银登门,所托何事?”冷影道。
“小女求阁主帮我杀一个人。”
“什么人?”
“沈卿月和楚兰策。”
“沈卿月?她不是您的长姐吗?又何况她是当今太子妃,这笔买卖可不划算啊。”冷影直言不讳。
“一百两买两条人命难道不够吗?我曲家数十条人命换这两条人命难道还不够?”沈芊芊只觉得那两条人命配不上她手中的百两纹银,人命在她眼中轻如草芥,又怎么抵得上这百两纹银?
“一国太子手掌半臂河山,怎么可能就值区区百两纹银?”冷影邪魅一笑,左手撩拨着沈芊芊的鬓发,右手搭在沈芊芊的腰间:“我要的可不是几两白银那么简单。”
沈芊芊原本空洞的眼神悄然间勾回了一丝惊诧:“阁主的意思是?”
“沈小姐机智过人,怎么会不懂我的话语?”冷影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又加重了几分。
沈芊芊放下那匣纹银,她垂着眼,缓缓解开衣襟……
灯烛微灭,浮光若隐若现,匣内的百两纹银映出微光,这耀眼的银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二人,这一夜,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交易……
半晌缠绵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还望阁主莫忘此托。”沈芊芊飞速整理了凌乱的衣物。
“沈小姐放心,我冷影出马,就没有失手的时候。”冷影还在回味方才的温存片刻。
“沈小姐乃深闺中人,怎会听闻我们碎影阁?”
冷影的盘问直接让沈芊芊的脑中重现那日情景。
曲太师被斩首的那天,楚铭宣被抓,沈芊芊进宫替曲太师求一个全尸,途经偏廊,窃闻楚元英同户部左侍郎商议国事。
“城郊有个碎影阁,广收酬金,残害人命,京中多数富商惯以买凶杀人,父皇让我除掉这个组织,可收集不到这个组织收钱害人的证据,这该如何下手啊?”楚元英长叹息。
当时沈芊芊没有太多在意这句话,没有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我外祖父家几十个冤魂告诉我的。”沈芊芊声音嘶哑,落字有声。
冤魂?乱臣贼子被称为冤魂?那那些被她折磨致死的人又该叫什么?
这叫罪有应得,在沈芊芊眼中,只有罪该万死之人才有幸被她亲手送入九泉。
冷影得偿所愿,也无需多问,只回了一句:“沈小姐说的是。”
沈芊芊出了阁楼,与楚元英迎面相逢。
“皇嫂,这么晚了,你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做什么?”楚元英道。
“没什么,我就随便逛一下。”沈芊芊道。
“相府的家丁在找寻嫂嫂,还请嫂嫂早日回府,莫让相爷忧心。”楚元英道。
“好。”沈芊芊嘴角打颤,在楚元英的护送下回到了相府,沈芊芊又将自己埋进了房间,赶走了所有的丫鬟,所有人不敢靠近厢房半步,更不敢多问一句,皆避而远之。
沈双双听闻楚元英又到了相府,回到房间描摹眉宇,淡抹脂粉,莞尔一笑,翩若惊鸿,欣欣然出来迎接楚元英。
“臣女参见五殿下,臣女闲来无事,多绣了一个荷包,府上杂物太多,不好放置,还请五殿下帮我代为保管。”沈双双不假思索,随口妄言。
楚元英以戏谑目光打量沈双双,抬手将荷包接了过来。
沈双双这次又变主动为被动了,上次慌神的是楚元英,这次沈双双的慌乱之意可远远甩了楚元英十条街。
“那多谢五殿下,臣女先退下了。”沈双双拜别完楚元英就匆匆退下了,只留下楚元英端望着沈双双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