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睡眠质量颇好的卓妍抻了个懒腰，浑身清爽的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不错，还挺会照顾人的嘛这小子。”

“殿下，换洗的衣服奴拿来了。”

“小月月！快进来，快进来。”卓妍蹭地下坐起来招呼挽月，眨眼间人又躺下，裹紧被子开始四处找衣服。

诶，这个臭周琰，把她衣服扔哪去了？！

“殿下，您这找什么呢……呀！殿下，”挽月紧急举起衣服挡在面前，遮住面前风景，试探开口：“要不，要不，殿下先把衣服穿上再找？我和您一起找，”

“这样，这样确实是有些，太过不拘小节了些……”挽月偷偷睁开一只眼的赶紧闭上，脸红红杵在原地。

“嗯？”卓妍疑惑停下，低头，入目白莹莹一片。

“啊啊啊，被子怎么掉下来了！”

她赶紧把自己裹好，讪笑两声：“天气暖和，没发现，哈哈，”抬手撩撩头发，“找的也是太入迷了，没注意，没注意，今儿真是热哈……”她断断续续地一直说着，嘴里没停过。

挽月也跟着应和了两声，不停眨巴着眼把衣服递给卓妍：“这个，小衣也在里面的，挽月来给殿下，殿下更衣。”

挽月红着脸给卓妍穿戴上。不是她反应过激，她之前虽然也伺候过殿下穿衣梳洗，可她从没见过殿下身上有过痕迹，还是，还是如此之多，实在是，有些羞人。

只在话本趣谈中听过几回的事，头一回真实出现在自己眼前，挽月只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她抿抿唇，凑到卓妍耳边，还是没忍住好奇：“殿下，您真的和周，周员外郎，在一起啦？还做，做那种事了？”

正漱口的卓妍，噗的一声把盐水全吐了出来。

这种事，怎么好直接问的！

刚褪下去的红意又漫了上来，她故作深沉的轻咳一声：“一半一半吧，没做完，咳没做完。”她赶快拿起香汤，一股脑灌进嘴里，不给挽月再问的机会。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真的，他俩确实没发生什么实质的进展。她才不要臭男人只顾自己高兴，留下她担惊受怕的，还要吃药，多伤身体啊。

自然是要自己开心为主啦。

想起昨晚，卓妍餍足得眯起双眼，乖乖仰面让挽月给她擦。

“对了，周琰呢，他去哪了？”

挽月放下手巾，一脸嬉笑的看着卓妍：“去忙水坝的事了，一会便回来和咱们去道观，殿下这么关心他，看来他真有几分本事啊。”

“小小年纪别瞎想，”卓妍仰头轻拍她肩膀，“那巡河使家里，可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殿下放心吧，就等一只兔子了。”

“嗯，”卓妍跟着挽月坐在镜子前，轻轻勾起唇角：“就看这哪边的树桩上，能结果了。”

·

“郡守，不好了，不好了！”

“行了，一大早上的就这么晦气，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好好说！”男人拢了拢松松垮垮的腰带，猛拍一掌桌子，面上赘肉颤坠个不停。

“是是，”小厮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急慌慌接上：“长公主出门了，还和周员外一起……”

“去哪了？”韦郡守皱紧眉头，下意识偏头看向角落的段高文，后者垂眸未动。

小厮：“看样子，是岷山的方向。”

“岷山？”韦郡守猛地起身，“不好，他们要去找那个老东西，快，快去追上他们啊。”

“慢着。”

韦郡守听见声音，挥手让屋内众人退下。

“不知段兄有何高见？”骤然被人当众驳了面子，韦郡守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并未上前迎他。

段高文也不在乎，他打开扇子，微微弯腰，依旧十分谦逊：“韦兄，若我们现在就设法制止，虽然更快更直接，但也会加重嫌疑，”

扇后唇角勾起，段高文阴沉笑着：“那人骤然被截在山上，想必某些东西定来不及带上。”

“对啊，”韦郡守双手一拍，起身走到他身边。

此时正是最好时机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有书库里的那些东西，他要不要提前转移。

“快来人，”他高高扬起手，五指挤着几乎要张不开，“巡河使久未归家，本官感念他为济川郡鞠躬尽瘁之心，速速派人去慰问他的家人，送些补品！”

“韦兄聪慧。”

段高文俯身作揖，收起扇子，看向地面。

纹样线条错中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映在眸中似一副棋盘。

张守正张县令，你护得人一时还能护的了他们一世吗？

顺者昌逆者亡的道理，也该让你知晓了。

段高文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勾起唇。

劲风呼呼刮过，携着济川的水汽，一路穿到临源县，掀起院中挂晒的被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