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行人在城镇换马的时候,宇文珈忍不住呢喃出声。
“你说什么?”
卢至柔不知怎的出现在她身后。
宇文珈身体瞬间被闪电滋过一般,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想立刻转身,收回被狩猎者盯住的缺乏保护的后背。
但她止住了,面对面她更难以应付他。
故作镇定地微微侧头,一脸茫然地嗯了一声。
好似不明白他为何发问。
这时陈砺扶着底礼阿果,两人共骑一乘从旁边经过。
陈砺牵动嘴角肌肉颇不耐烦地对他们说:“还在磨蹭什么?”
宇文珈这才想起来,大家是要换马快行,这时陈砺不敢把底礼阿果交给宇文珈了。
“还不上来?”
卢至柔仍是笑着的,可这询问和他的动作同时发生。
他伸手把宇文珈提了上来,箍在了自己身体前面。
“诶!等….”宇文珈勉强把自己后背远离他,“我也不是完全不会骑马!”
“你早就说过你不会骑,还有…休想跑,否则杀了你。”卢至柔的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宇文珈觉得耳后痒痒的,眼看着其他人已经扬鞭…
威胁的话就如同恋人之间的低语。
“司马可以不要这么温柔地说这种恐怖的话吗?”
卢至柔发现这个小娘子惜命怕死,轻轻一吓就不敢反抗了,这种时候听话得狠。
原先倒是他想错了,利诱她根本不上钩,一说要杀了她,尾巴就锁得死紧。
唇角勾了勾,往后退了一点,把她圈在缰绳之内,随后启程。
虽说给了她空间,但马背上的颠簸,两人无法避免的衣物摩擦,沿途的风景仍然在宇文珈眼中变得晦暗不清。
昨日遇到陈砺且深夜两人密会后,她似乎一日都在走神。
她倒是对萍水相逢的人出奇地信任。
想到这里,卢至柔浅浅哼了一声。
宇文珈以为他在哼自己,差点在马背上立正,这导致她双腿夹着马背,马突然扬蹄加快了速度。
她不得不倒进更近的怀抱中,汗毛倒竖就跟落入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一般,她的任何举动都翻不出一丝涟漪。
卢至柔眼神落回睫毛不安翕动的某人的侧脸。
她拼命往前僵直身体想要远离他。
也就一瞬,他左手一探,极其恶劣地把僵直的少女拉回怀中,稳稳坐好,右手勒回缰绳,让马速回归平稳。
宇文珈还没适应,背后贴着的坚硬的身躯,颠簸中,肩膀似乎不断碰撞他的胸肌。
这真的是属于文官该有的肌肉弹性吗?
思绪还没变得正经,身后的男人闷闷地笑了,胸口传来让人脸红的震动。
“你想跟着杨二回去找姚芙轩是吧?”他戏谑地言语加重了宇文珈的心跳。
“什么?”宇文珈下意识否认,肩膀又开始用力反抗他的禁锢。
他手臂逐渐变得像一根铜管,纹丝不动收紧在她腰间。
身体开始给她施压,下巴往前探了探,嘴唇就在她耳边,快跑的骏马,让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碎发。
她似乎害怕他会碰到她的耳朵,因此停止了挣扎。
“姚芙轩自身都难保,我不信三娘子的未完之事,她能助力。”
他语气轻得,快要被迎面而来的风声刮跑。
但是宇文珈还是听了个明白。
不等她回答,他松开了桎梏,甚至把她往前推了推,留给她空间。
“司马这话说得,我当下当然是跟着司马啦。”她讪笑道。
身后无人回应,宇文珈抿住嘴唇也不再说话。
心中更是懑懑难言。
自己几次三番败在他的心理博弈上,他总是洞晓一切的样子让她更是生气。
什么未完之事?他总是这样点她。
她在明他在暗的局面宇文珈已经受够了。
不过就是有些人脉!
等自己在平城站稳脚跟,何求没有人脉!
姚芙轩确实不是最佳人选,但也绝不愿跟着他去平城…..
不过什么也不敢表露,不愿再被他察觉。
两人就这么在马背上保持着不自然的距离,到了休息的驿站也互不搭理。
而被所有人看出来。
这两人在搞什么?
吕青示意刘仪不要关注。
同时底礼阿果示意陈砺无需好奇。
休息一晚后再度翻身上马时,卢至柔也只对她说了一句“自己坐好”,就不再说话。
马背上的后半程,从又累又无聊再增加了一个又僵硬。
宇文珈在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下越想越气。
到底是谁非要她到这地方来啊!
合着现在她要走还走不得了?
早在他说挖刺史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条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