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请我们过去干什么?”
二人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立刻和好如初,赶去质子府。
一进质子府的前厅,看见金流年与九公主已经上座。九公主面色尴尬,金流年哭笑不得。
“你们来得好。这夫妻两个疯了,拜堂拜上上瘾。昨儿没拜够,今儿又来一回!”
萧常碧也抱怨:“昨儿我就是怕你们把我当做什么长辈,供在上头被人拜,所以才没来。没想到,今天还是逃不过。”
李茹筠笑道:“请公主见谅。昨日我们两个都有些心结未曾疏解。今日不同。所以,我们只邀最恭敬与最亲近的人来,替我们做见证。”
孤鸿伸手一指丈青霄。
“你也不能推脱。天象你都看得出来,这次一定要帮我牵线,将我家列祖列宗都请来。好全了今日的礼。”
丈青霄哪里懂这些?吓得不轻。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你们成亲仓促,从定亲到成婚不倒十天。快马加鞭赶去北国边境送信都得耗费一个多月呢。你们就多等等,等几个月后使臣进京,自然有的拜!”
孤鸿可不管,当即拿出自己王家信物。是一块玉璧,上面刻着日月星辰。
“这可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宝物,比祖宗牌位还有用。我们拜它就行。你只要负责招魂就行。”
“招……招魂?”丈青霄目瞪口呆。
明无寐眨了眨眼。丈青霄明白过来。
二人只是求个心安罢了,其实招不招魂根本无所谓。
她只好应下,开坛做法,装模作样一番。
二人对着玉璧磕头上香,算是全了庙见礼。
最重要的礼一成,李茹筠长舒一口气。
入了宗庙,有当朝九公主为证,谁敢不认此礼?从此,她顺理成章成为质子孤鸿家的人。
几人开怀畅饮,许久不曾这样欢快过。
酒气上涌,金流年掏出了那水晶海棠。
“杨柳楼心月,桃花扇底风。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长鑱白木柄,失剑复得之。
清风如昨日,尤是少年时。”
水晶海棠放在桌案上,萧常碧垂眸不为所动。
“失情,失亲,失剑,失扇。都失而复得。你抄古人这么多的诗来,是想说,你很后悔当初轻易地把此物给了旁人,没有直接给我?”
金流年面色赤红。
明无寐赶忙替他辩解。
“不知天在水,清梦压星河。
失足千古恨,回头百年身。
偶因一时错,便成人上人。
本无心插柳,来年生绿荫。”
李茹筠完全不通文墨,此时大眼瞪小眼,连个话都听不明白。
孤鸿只好小声为她解释。
“无心之思,无心之错,无心之失,无心之举。是为金流年脱罪,说他年少无知不懂情理。可后半句里,所有的无心都有了结果,反倒成了机缘。这是在说,金流年无心之举,促成了几段良缘,反倒成了好事。”
九公主笑了笑,完全不入套。
“恐惧流言日,谦恭未篡时。
青霄天可度,厚土地可量。
翻云覆手雨,轻薄何须数。
白首犹按剑,朱门笑谈冠。”
孤鸿掩口低语。
“都是典故。说金流年藏得太深,真心难见。谁知道,他从前、眼下、以后会不会心意不诚?”
丈青霄听得眉头直皱,觉得眼前这些人太矫情。情情爱爱的事情看的比天还大。
“有酒今朝醉,愁来明日愁。
不必预思量,断水水更流。
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得来终觉浅,此事要躬行!”
孤鸿噗嗤一笑,暗道:“她在说几人太繁琐。眼下要什么就去拿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想也白想!”
李茹筠惊讶的看向丈青霄,觉得她这人妙得很,跟自己眼下的心境倒是极为一致。心中起了些亲近之感。
听了丈青霄的话,九公主两眼一翻,气的不得了。
“你运气好,不代表所有人都运气好。明无寐一个人蠢,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心眼子。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管的动我?”
萧常碧甩袖起身走人,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明无寐叹息:“又惹到她了。咱们就不该说话的!”
丈青霄苦笑:“不说话会憋死的。金流年的心意已经如此明显,她怎么还是不领情?”
孤鸿不解:“哪里明显,我怎么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