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这两样东西上沾染了南方雨林中的一种毒果香气。此果名为蛇信果,大如米粒,用以之作香料。炮制之后无毒,可是这气味能诱发哮症。”
“气味?”
所有人猛地抬头,盯向丈青霄。
嬷嬷一把撕下丈青霄的一只袖子呈给太医。
丈青霄抬头,浸满泪水的眼睛模糊不清。她焦急的扫过面前那些人的脸庞。
帝后,妃嫔,太医,情状各异,看不出半点内心藏奸的苗头。
太医一一闻过。
“回皇上,正是这衣服上的香味!”
“毒妇!”
云贵妃冲上前来,扬手甩出一记重重的耳光。尖利的甲套在她脸上留下两道血珠。
“皇上,臣妇并未害人!我的头油是桂花油,荷包里装着的是百合香,熏衣服的是海棠炮制的香粉。胭脂香粉是皇后赠颜妃的贡品香饼香粉。为何不从宫中开始查起?”
“颜妃,是你送的?”皇后的声音仍有些沙哑。
颜妃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
“嫔妾不敢!当年嫔妾省亲时候,带了娘娘特意赐下的胭脂香料。不单单送给了她,还给了九公主一份。就连今儿嫔妾用的也是此种香粉,断不会有毒!”
皇上眼神一动,身边太监立刻出门。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云贵妃的啜泣。
丈青霄被摁着脑袋,动弹不得。身上的荷包被解去,从中搜出一盒香粉。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颜妃害我?云贵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还是皇后要除去这位天骄皇子?”
她正要开口,忽然发现自己喉头酸涩,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宫中的老把戏,她自然不懂。
太监们归来,手捧几盒香料。
“皇上,从颜妃与公主的马车里找到的香粉,还有皇后娘娘库房里存着的香粉,都拿来了。”
太医一一查验。
“回皇上,香味相似。只有那荷包里的香粉有蛇信果的气息。”
“不是衣服沾染上去的香味?”
太医:“回皇上,并不是。臣尝过了香粉,有微微的酸涩,正是蛇信果的味道。”
皇帝颓然坐下,望着自己一双儿女的失身呆愣半晌,抬起了眼。
正在赴宴的左相跌跌撞撞的进殿。
“皇上,老臣冤枉!”
丈青霄细细一听,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
“明无寐没来。他去哪儿了?是不是想办法救我?”
皇帝一言不发。
左相老泪纵横。
“皇上,定是误会。我明家与丈青霄定然是被恶人构陷!”
“左相权倾朝野,你家二公子手上又有兵权,三公子于太子府上做舍人。满门皆是肱骨,谁敢构陷于你明家?”
皇帝的声音,疲乏中透着嘲讽与愤怒。
丈青霄浑身一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幕后的人是皇上!依旧是老一套的做法,寻个可牺牲的人换兵权!除去我这个不安分守己的半仙儿,除去名满天下的银龙传说之子,免得自己皇位坐不稳。又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只是,左相一向精明,无侯爵在身,岂会交出兵权?
他伸手一掏,取了一本册子。
“皇上,自此女入府以来,上不尊公婆,亦未曾生子。善妒不许夫君纳妾,又坏了明府女眷的名声。如今竟然犯下谋逆大罪。休书早已备好,还请皇上允准。”
“你是要朕食言,收回旨意?”
“回皇上,此罪当诛,臣不能徇私枉法!”
一君一臣就那样僵在原地。
皇帝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不会交出兵权。
左相铁了心不松口:答不答应都无所谓。皇帝不敢逼反良臣!左右,丈青霄一死,这婚约自然作废,何必非要皇上点头?
忽然,皇帝手臂一颤,吓得皇后惊叫不已。
太医上前把脉片刻。
“皇上痛心太甚,心脉受损,万万不可强撑下去!”
“请皇上保重龙体!”众人纷纷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