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院长通完电话之后,莫思凉站在房间窗边,望着楼下院子出了会儿神。
他很久没跟迟莲以外的人说这么多话。
电话里梁院长的关切,话落在耳朵里,总有点不太真实。
院子的两棵巨型龙舌兰长得很好,像两个侍卫蹲守在后花园。
莫思凉慢慢走下楼,给迟莲发照片时,顺手也给梁院长发了一张。
那晚迟莲问他想不想回孤儿院看看,莫思凉有几分心动,可仔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迟莲又提议把梁院长接过来住几天,反正他和对方许久未见,自己又不在国内,正好有人陪陪他。
梁院长年事已高,肯定经不起舟车劳顿。
在迟莲一再劝诱下,莫思凉勉强说过几日去看望一下。
答应后莫思凉一直惴惴不安,他知道迟莲是想让自己出门走走。
这些天他除了去暖房,庭院,也就吃饭的时候会出房间。
国内与迟莲出差的地方有七小时时差,他会提前调好闹钟,掐着迟莲忙完的点坐在床上等视频电话。
然后一直聊到看着彼此睡着。
其实他挺享受这样的生活节奏,他本就不爱出门,最大的兴趣就是侍弄那些花草。
迟莲问过他要不要去逛街,可以让李助理带他去市区逛逛。
莫思凉都一一回绝,觉得待在家里就很舒服。
翌日,家里送来一堆东西,莫思凉看着客厅里推着大包小包,以为是迟莲准备要回来了。
管家解释说,都是给梁院长准备的礼物。
莫思凉原打算低调出行,他的身份本就够冒险的,到晚上和迟莲视频,说自己不去了,礼物等迟莲回来再送过去。
“没事,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迟莲打着包票说。
想起上次机场那阵仗,莫思凉摇了摇头。
“真不去吗?”迟莲继续劝,“说句不好听的,见一次少一次了,听说她身体不太好,前两个月跟小朋友在院子里玩,摔了一跤,坐了半个月轮椅呢。”
莫思凉大惊:“她……电话里怎么没说。”
“不想你担心呀,”迟莲安抚道,“去看看吧,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莫思凉犹犹豫豫着没接话,一方面他确实想去看看梁院长,可更害怕给迟莲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要不我回来陪你去?”迟莲突然说。
莫思凉愣了愣,又惊喜地看着屏幕:“你……要回来?”
“没,不过陪你看完梁院长就走。”
莫思凉多少有些失望,最后说自己会去看望梁院长,但不必出动那么多人,也不用迟莲赶回来。
可迟莲哪肯听,莫思凉又拗不过他,只好同意让李助理再带两名保镖随行。
出发那天,李序言早早候在前院,旁边停着辆加长林肯。
莫思凉记得,当年迟渊年就是用这辆车把他拦下,后来同样是这辆车,送他去做清除标记手术。
现在再次看到,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这时李序言走过来,给他讲今天的行程安排,大概中午前到达A市,和梁院长吃完午饭再去孤儿院。
至于回程,由莫思凉决定。
上车前,对方递来一张新的信息素阻隔纸,说莫思凉现在有迟莲标记,用特制阻隔纸比较好。
莫思凉发觉这位李助理心思挺密,应该是知道他害怕alpha,特意换了辆能隔绝驾驶舱的车。
对方似乎很忙,在车上连续接了两个电话,说在帮迟总做事,让对面线上沟通。
“不好意思莫先生,迟总不在,公司的事比较多。”李序言点头致歉。
莫思凉摆摆手,依旧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您需要补一下觉吗?迟总说您不太习惯早起,车里有枕头和毯子,座椅也能放平。”
“不了,谢谢。”莫思凉说,并不想在陌生人面前睡觉。
没多久,李序言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迟莲打来的,说了两句,对方就把电话递给他。
迟莲问助理安排得如何,有没有让他不舒服的地方,又问紧不紧张,要是还害怕,自己马上飞回来。
莫思凉听见迟莲声音就安心多了,说一切很好,让他别担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迟莲那边匆匆挂了,莫思凉拿着手机,疑惑地看了李序言一眼。
李序言苦笑道:“估计是迟总又怕我把场面搞大了。”
李序言说起自己刚当上助理时,犯过不少错误,有次迟莲让他包下某座公园,打算带莫思凉去散步,隔天他擅自安排十来个alpha将公园重重包围,回头被迟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但迟莲没有因此辞退他,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说到这,李序言语气里带了几分骄傲,表示迟莲虽然很严格,但不会像别的董事或高管存在性别歧视,从来都是能力者优先,集团上下无不对迟莲充满敬佩。
李序言话里话外都是崇拜,与他想象中的迟莲差不多,莫思凉听得入神,毕竟迟莲从不提及工作的任何事情。
一位二十出头的alpha,独自担起整个集团,那得有多大的魄力和才干,才能让这么多人信服。
听着听着,莫思凉感到一阵无力,他帮不了迟莲什么,甚至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