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莲踏出浴室的脚步顿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标记我,求你了迟莲……”莫思凉四肢缠紧迟莲,苦苦哀求着。
迟莲呼吸颤抖,完全来不及反应莫思凉说的话。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迟莲慢慢走出浴室对门外的人说没事,接着重新把莫思凉放到床上。
莫思凉仍不愿和他分开,讨好地去亲迟莲的脸。
迟莲托住他后颈,摸到早已湿透的阻隔纸,将它慢慢撕开,浓郁的蜜桃香扑面而来,刺激着alpha所有感官,本能的兽.欲充上脑门。
趁着还保留着理智,迟莲屏住呼吸说,“反悔就跟我说。”
莫思凉没有回答,哭着把脸歪过一侧,露出带有疤痕的后颈,上面还有一圈非常浅的齿痕,是他们第一次留下的。
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在迟莲眼前流转,他双目充红,发痒难耐的犬齿抵在唇边,迫切地想要咬下去,可心里莫名滋生一种畏惧。
他在此刻退缩了。
“咬吧,”莫思凉突然这样说,“别再让我逃了……”
迟莲瞳孔剧烈收缩,俯下身将蓄势待发的利齿对准腺体,咬破那陈年的伤疤,注入炙热又浓烈的信息素。
莫思凉失声尖叫,再次被顶级信息素标记,他身体同样承受不住,闭上眼直接失去了意识。
……
五天后,管家来接迟莲和莫思凉回家
这天下着毛毛雨,迟莲脸色不佳,刻意回避管家撑起的伞,搂着莫思凉肩膀上车。
落座后他用力关上车门,一声闷气从鼻腔重重呼出。
莫思凉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别气了。”
迟莲深深看着他,俯身抱住,低头嗅对方身上裹着龙舌兰酒味的蜜桃香。
这几天总觉得像在做梦,莫思凉变回属于他的omega,还带着他的标记。
早知如此,当初干脆给自己几刀,省得折磨这么久。
可如果没有管家送来的假抑制剂,莫思凉也不会陷入深度发情,不会接受他的标记。
事后吴医生说那箱抑制剂全是迷情剂,仅需4毫升的量剂足够让omega坠入欲潮,何况整整两剂16毫升的量,要不是有他的标记,莫思凉恐怕七天都出不去这医院。
迟莲知道后怒不可遏,攥着电话在走廊骂到流鼻血,整层楼都被他暴怒的信息素笼罩,没人敢出走廊半步。
除了莫思凉。
莫思凉带着他的信息素赶来,说自己相信他,让他别动气。
“太危险了,”迟莲枕在莫思凉肩窝,闷声说,“万一,万一当时我不在,你怎么办……”
“那我就撑到你回来。”
迟莲鼻子发酸,吸了吸鼻。
莫思凉忙摸摸他的脸:“又流鼻血了?”
迟莲赶紧坐直,心虚地摸了摸鼻心说没事。
那天他鼻血流了有十分钟,拼命给吴医生使眼色打掩护,表示只是上火。
而莫思凉发情那几天他又做得太猛,缝线口裂开了,于是莫思凉整天不是怕他鼻子流血,就是怕他肚子流血。
也不许他长时间工作,到点催促助理们离开,除医护人员以外禁止探访
你让迟莲如何不觉得是在做梦,莫思凉终于被他捂热了。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对方的手温温热热躺在他手心,沁出的薄汗都黏在一块儿。
他拉起莫思凉的手到唇边亲了亲:“好喜欢你。”
莫思凉也亲他的指尖,“我也是。”
两人一路亲昵到家,雨势越来越大,迟莲没再避开管家撑起的伞,搂紧莫思凉进屋。
谁知几名帮佣杵在门口,笑脸盈盈地叫了声:“少爷,少夫人。”
迟莲愣住,悄悄打量莫思凉一眼,对方表情也有点懵。
帮佣们拿来毛巾拭去他们衣上的雨珠,又摆出两双情侣样式的拖鞋给他们换上。
这时管家在他们身后问:“少爷,少夫人,晚餐想吃点什么?”
迟莲回头瞪他,认为管家要反天了。
“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油腻的,煲点鱼汤吧,不要太浓。”莫思凉接话道。
“是,少夫人。”
迟莲看管家露出个欣慰的笑,忽然感到好不自在,想赶紧和莫思凉回卧室,结果每位帮佣见到他们都讲一句尊称,他急匆匆地拉着莫思凉跑上楼。
他涨红了脸,话也不利索:“他们,我,我没叫他们这么喊。”
莫思凉反倒笑了:“你害羞?”
“不是,我是怕……”他小声嘟哝,“你不喜欢。”
莫思凉凑近他,“管家想哄你开心而已,别跟他置气了。”
迟莲再也忍不住,捧着莫思凉的脸狠狠吻下去。
莫思凉似乎也在等这一刻,主动迎上他的舌尖与气息。
他们吻了快一个世纪,迟莲才稍稍松开,看着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映着的自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比过去更害怕失去了。
可他又不想在莫思凉面前露出怯意,只能撒孩子气地开口:“事先说好了……”
“什么事?”
“你要是再反悔,我不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