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消失了。
哈利从地上爬起,但毒牙和日记仍紧握在手中,慌张地朝着金妮跑去。
但在经过夏梨身旁时,却被一把拉住,“放心,金妮没事,她一会儿就能苏醒。你先跟我说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拿到了蛇怪的毒牙,日记又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像是在证明夏梨的话,一声轻轻的呻吟从密室那头传来,金妮开始动弹了。
哈利讶异地瞥了眼夏梨,随即又担心地望向金妮,“你不知道吗?我等等跟你说。”
“都说了她没事!”夏梨拽着哈利的袖子,借力从地上站起来,“你要是想尽快和心爱的小金妮团聚,最好先把事情讲清楚。”
哈利脸色微红,急忙辩解,“我……我跟她只是朋友,她……她是罗恩的妹妹……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她是罗恩的妹妹,你跟罗恩是好朋友,所以很担心她。”夏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赶紧说吧,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妮已经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时,惊喜、愧疚、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此时她有数不尽的话想跟哈利诉说,可在看到他身旁的夏梨,里德尔曾对她说过的话不受控制在脑海中闪过,千言万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哈利望着金妮无助的模样,心里一紧,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只想尽快到她身旁,保护她不再受任何的伤害。
可夏梨又死死拽着他袖子,根本挣脱不开,若是暴力把她推开,又怕伤到她,毕竟他刚刚是被夏梨救了。
哈利担忧地看了眼金妮,语速极快地说道:“毒牙应该是这只大鹌鹑带来的,我醒来时它站在我胸口上,嘴里叼着一颗比它还长一些的牙……”
“那不是大鹌鹑,是凤凰,邓布利多的宠物。”夏梨忍不住纠正道。
“嗯?”哈利回头看了眼还在地上休息的凤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么小的鸟能把这么大的一颗牙叼在嘴里。当时我还纳闷呢……诶?邓布利多的宠物?等等,它不是被你和福利害死了么,当时还打算嫁祸给我。”
“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你一进办公室它就自燃了,明显是被你妨死的。”夏梨完全回避了她给凤凰喂增龄剂的事。
“妨死?”哈利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词,但现在急着去金妮那边,也没心思细究。
回到正题道:“在我看到胸口的鸟跟牙,猜测它们是什么的时候,你突然跟我说,用毒牙刺穿日记……”
“等等。”夏梨再次打断,满脸疑惑,“我跟你说的?”
“是啊。”注意到夏梨疑惑的神情,哈利也困惑起来,“你忘记了吗?当时你一挥手,这本黑皮书飞到我手边后说的。”
“我一挥手?”夏梨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向里德尔消失后,留在地上的两根魔杖,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要是真如哈利所说,那她在被里德尔施了夺魂咒,摄神取念期间,她不仅指挥哈利该怎么毁掉魂器,还无声无杖施法,将日记本送到他手中。
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那我把日记给你后,还说了或者做了什么没有?”夏梨追问道。
哈利先摇摇头,又迅速皱起眉头,“仔细想想……你当时的举动是有些奇怪。”
他努力回忆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好像……在笑?是那种松了口气,又带着些欣喜的笑,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而且在我刺穿日记,伏地魔挣扎尖叫时,你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确认什么……”
哈利顿了顿,突然道:“对了!我好像听见你说‘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一副释然的神情。然后你眨了眨眼,突兀地转变为现在这副茫然模样。”
“我茫然的表情很明显吗?”夏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注意到哈利焦急的模样,连忙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不打扰你跟未婚妻团聚了。”
“不要乱说,我只是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哈利涨红了脸,急急辩解了一句,却也没再多停留,转身便朝金妮的方向跑去。
夏梨则坐在原地,思考着之前的对话。
以她对哈利的了解,这种事情他不会说谎,也没必要骗自己。
那么,结合被里德尔摄神取念时,所看到的前世记忆。
她将灵魂拆分,重新组合成原先的巫师灵魂时,因自己的失误,导致丢失了少部分记忆。
当时推测是被埋藏在了灵魂深处。
再考虑到灵魂与记忆的关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里德尔在对她使用摄神取念,挖取记忆时,意外触碰到了她灵魂深处那部分被埋藏的记忆,唤醒了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的她,在那一刻短暂地苏醒过来,接管了身体……
不能这么说,好像夺舍似的。
前世今世并不是分离的个体,准确来说更像是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被短暂地唤醒,与当下的她重叠在一起。
是同一灵魂在不同时间线上的延续。
就像沉睡多年的记忆突然被激活,也可以用东方神话解释为孟婆汤短暂失效。
理清了一切,伏地魔的魂器日记又被摧毁,夏梨不由长舒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捡起自己的魔杖,饶有兴味地看起这对未来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