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星桥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对方躲在树林里,自己则站在在相对暴露的岩石上,敌暗我明,不利于发起突袭。
他微微侧过身,从胯间取出□□背在身后,假装浑然不知的模样朝林间走去。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他特意绕开对方所在的范围,没有远路返回。
“唦唦。”过星桥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枝叶摩擦的声音,与风吹拂草叶的声音不同,是短促的,单调的声音。
“咔!”的一记闷响,过星桥反手就朝声源发射了一颗信息素麻痹弹。
“唦——!”那人迅速躲到树后,机警地避开过了第一发射击。
“出来!”过星桥怒吼道:“跟了我一路,给我出来!”
树边的灌木丛晃了晃,依旧不见那人的身影。
“咔咔咔!”又是几发麻痹弹射来,过星桥将那人逼得在树丛中东躲西藏。
“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过星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骤然充血,暴怒的雪松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了这片树林。
躲在灌木丛里的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过星桥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人的行动线。
但是他没有着急追捕猎物,反而非常享受这种捕猎者的快感。
过星桥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猎物,不禁得意地眯起眼睛,他闲庭信步地跟在那人后面,始终与那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持续释放着大量信息素。
渐渐地,那人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某处再也不动了。
过星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灌木丛陡然倒塌——那人似乎终于捱不过信息素的压制,倒在了原地。
“看你还能往哪躲。”
过星桥冷笑着收敛起信息素,从容穿过树林,脚下枝桠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他缓缓靠近,悠悠扒开遮挡视线的灌木丛,只见一个人正蜷缩在地上,头深深埋在手臂间。
“喂——起来,别装死!”
过星桥居高临下,挑衅地脚尖来回拨弄着那人。
“呵,有本事跟踪我,事到如今,连正脸都不敢让我看吗。赵正青,抬起头来!”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将头埋得更深了。
“净是这种入不得眼的伎俩,”过星桥踩着那人的胯骨,用坚硬的鞋跟狠狠地蹂躏着,那人痛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真是太阳大队的耻辱!”
说着,又猝然发力,一脚踩在那人的手臂上。
那人剧烈地抖动了两下,身体骤然瘫软,似乎疼得失去了意识。
过星桥松开脚,眯起眼睛俯视着脚下的身体。
怎么回事?过星桥心底疑窦丛生,以赵正青的本事,不可能毫无反抗,这么容易就被他制服。
难道有诈?
过星桥在那人身旁蹲下来,一手摸出□□抵着对方的后脖颈,一手想要扒开对方的手臂,却发现那人仍然死死抱着脑袋不放。
他气恼地丢开□□,手臂上肌肉隆起,双手一并用力,艰难地掰开了那人的手臂。
云镜煞白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云镜!”
过星桥犹坠冰窟,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跟踪自己的人竟然是云镜!
他颤抖着将食指抵在云镜的鼻尖,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那个他不敢想象的原因,他竟无法感知云镜的呼吸。
当一抹触目惊心的红从云镜的鼻子里流出时,过星桥彻底蒙了。
他下意识地给云镜擦掉鼻血,却发现无论擦多少次,鼻血仍然不停地往外涌。
“云镜,醒醒!云镜!”他大喊着,以为这样就可以唤醒昏迷不醒的人。
“怎么办?怎么办!?”过星桥感到手脚发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必须镇静下来,“我要想想办法,云镜只有我了!过星桥!冷静!”
说着,他并起双指放在云镜的颈肩,感受云镜着微弱的脉搏轻轻敲击着他濒临破碎的心脏。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以应对云镜的伤势时,只见云镜的脑袋微微一偏,嘴角竟也渗出一行血!
过星桥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他听到一阵尖锐的耳鸣声,眼前云镜惨白的脸与十年前王后去世时渗血的嘴角重叠在一起,彻底击垮了他。
“对不起,云镜,对不起!求求你,快醒醒啊!”过星桥带着哭腔的声音低哑而绝望,他只能把云镜紧紧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地抚摸着刚刚伤害过的云镜的身体,心中不停地祈求着云镜快点醒过来。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隐蔽在树林里,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底。他摸了摸后颈跳痛的腺体,不着痕迹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