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大蛇嗅到了危机,无视了白山鹰的攻击,长长的蛇信子从口中刺去。
白山鹰回转不及,只得甩出手中的剑,孤注一掷地攻向大蛇,却只是将它稍微打歪了一点。
她大喊道:“师姐!”
沈令莺的神识在疯狂预警,她当然知道自己要躲开。
然而那道蛇信子的落点,仿佛算准了一般,正是剑阵最后一道处!
躲开了,补不上最后一道,她们刚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沈令莺犹豫了一刻,就果断地扑了上去。
剑阵被补上最后一笔,剑痕发出极盛的光芒。
可此刻的沈令莺已经避无可避,杀招已至,蛇信子抽向了她的后背。
沈令莺从没受过这么痛的伤,一口血喷了出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孟思峙唤她:“沈小友!”
沈令莺都有点恍然了,可还没有完,大蛇张着血盆大口,要拦腰咬断。
沈令莺闭上了眼,她不敢看,害怕得在地上发着抖。
可是忽然,漫天的剑光下,沈令莺想:娘当时在想什么,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就这样吧,爹爹......女儿不孝。
惊破这一切的是,万剑齐鸣。
无数把光剑落下,落到大蛇身上,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甲,被一柄接一柄的剑凿穿,它不断地翻滚着,发出怒吼。
有一声不同于这些的剑的剑鸣响起。
它的声音更清脆,像雏凤初鸣。
沈令莺下意识睁开眼,只见白山鹰在万剑之中一剑落下,穿透了蛇瞳。
这是天心剑法的最后一式——悟本心。
大蛇轰然倒下,白山鹰脱力了,一头栽到蛇身上,半晌没吭声。
沈令莺以为她死了,想起身看她,但沈令莺自己也浑身发软,站不起来。
她只能扯着嗓子喊:“姓白的姓白的,还活着吗?”
白山鹰没回她。
沈令莺心头一下子狂跳,急忙又喊了好几声:“白师妹,白师妹,师妹!”
最后一嗓子都破音了,才听见白山鹰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师姐,刚刚晕了一会。”
沈令莺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从乾坤戒摸出一颗愈春丹,含在嘴里。
过了一会,她才有力气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白山鹰。
“哎,把这个吃了。”沈令莺说。
她把愈春丹递给白山鹰,自己一屁股坐到她身旁。
白山鹰叼着愈春丹,给自己翻了个身,仰躺在蛇尸上。
她畅快地呼吸着,忽然又有点心虚,开口道:“师姐,你的剑我给弄断了。”
那剑兄的残躯还插在大蛇眼眶中呢。
沈令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说:“不用赔我。”
不用赔就好,白山鹰松了口气,闭上眼开始调息。
沈令莺就静静地坐在白山鹰身边,望着一片狼藉的四周,突然伸手推了推白山鹰。
她说:“师妹,对不起。”
白山鹰没说话,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沈令莺也不需要她回答,继续说:“这次是真心的,回去我会去领罚。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
喜欢大师兄是她自己的事情,追赶不上大师兄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不该牵扯到旁人。
白山鹰把眼完全睁开,认真说:“师姐,愈春丹再给我一颗呗。”
沈令莺无言,丢给她一整瓶愈春丹。
白山鹰接了丹药,冲她扬起嘴角,轻快道:“好啦师姐,我们一笑泯恩仇。”
沈令莺扯了扯嘴角,也笑了笑。
等她们两个讲完话,孟思峙才开口道:“沈小友,恭贺你们拿下这妖兽,我想问最近令堂可好?”
沈令莺一怔,反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思峙顿了顿,低声说:“小友刚刚喊了声娘。”
怕是她以为自己要死那会喊的,沈令莺挠了挠脸,轻声说:“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因为除魔离开人世了。”
孟思峙虽早有预想,但听到还是不免感到落寞。
他低声道了歉。
沈令莺却已经习惯了,她说:“前辈,你真的是柔情剑啊?”
这人又是提她爹又是提她娘的,搞不好真是故人!
孟思峙道:“我真的是。”
说话间,周围环境开始变幻,两个人顿时如临大敌,以为又有什么变故。
孟思峙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安抚道:“别担心,试炼通过了,你们要去绝学所在之处了。”
他提到了绝学,沈令莺和白山鹰不由地精神一振。
她们打起精神,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眨眼间,她们就从山林间来到一处恢弘的大殿。
李思如已经在此处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