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又被由己摆了一道,邬嬴眉心蹙了蹙,直步往前,“你怎么在这儿?”
晏玥被来势汹汹吓到了,举起扇子半遮脸。
“应小姐叫我来的,做外景服装模特一天两万。”
还外景模特,这由己真能编!
前妻姐也真是,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容易上当!
现在想这些也无意义,也不确定人在这坐了多久,她随口问了句吃过午餐没?
“没,我来之后就一直在拍照。”
晏玥见对方语气软下来,放心地绕过廊庑,小碎步跑上前,“你刚说要去吃饭吗?带我一起!”
对上乌溜溜的眼睛,她目光顿了下,脚步往后撤,再转身,“走。”
穿过游廊到了餐堂,她找了个沿窗的座位。
落座第一时间,就是声讨那个不讲理的混子:
【服装模特?】
【你还真敢说】
【鄙视.gif】
Omnia:【不然呢?】
Omnia:【哪里不合理?】
Omnia:【周围找来找去,也就你们两人的身材与我和以嘉的相似,只能劳烦二位】
一个还没追究完,前妻姐就已经坐在对面。
邬嬴微不可察地蹙下眉,暂停对线。
侍者拿着菜单上来,“邬董,晏小姐,这份是今日的菜单,应董特意交代今儿二位辛苦,随便点别客气。”
她接过菜单,点了份蟹黄面加姜茶。
晏玥拿着菜单犹豫不决,看对面不到几秒就定下来,便仰头说上同样。
闻言,她抬眼轻描对面,暗叹女人还真是本性难移。
从小到大,两人在外面吃东西,无论是买果脯还是去正式场合,前妻姐举棋不定时,总会跟自己点一样。
目光从烟紫色的衣襟往下滑,越过曲线优秀的饱满,她被灼了眼,正欲移开,却无意间掠过桌上面天青色的仿苏锦圆扣包。
印象中,前妻姐以前用的包至少都看得出牌子,小时候还拿neverfull捞鱼虾,但近来都只是朴素地用公文包和不知名袋子。
难不成有经济压力?
想到这儿,她不禁眉骨微隆。
可人家都有钱去留美了。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她转念一想,接过侍者递上来的热毛巾擦手。
两份一模一样的蟹黄面端了上来,她们拿上筷子各自食用。
日头倾斜落在两个瓷碗中间,窗外鸟叫和水流自成背景音。
重逢以来,她们不止一次氛围微妙,此次却是无公事无急事下心平气和相处。
晏玥嘴里慢慢咀嚼面条,视线却紧紧攥住对面。
黑衬衫搭配黑西裤黑皮鞋,是从未见过的嬴嬴!
全身纯黑西装更衬得人高挑肤白,一双青筋贴皮的手灵活地贴合筷子,指骨微粉,指尖纤纤。
记忆闪回,她蓦然脸颊发烫。
还记得上次被强.制桎梏住,眼睁睁对镜看着一只中指进进出出。
久逢甘露的干涸地突遇毫无预兆地开垦,起初挨不住,最后却灵魂直飞天堂。
身体由里而外无比渴望,无比思念,无比怀念,更想眷恋,徘徊。
就这样,面对一张毫无表情的冷脸,她还是忍不住搭话:“嬴嬴,你也是被叫来做服装模特吗?”
邬嬴怔了下,仰眼对上一双期待的眼睛。
顿了两秒,点头认了。
眼下,她又觉得由己的诈骗说辞还挺有道理。
至少前妻姐没牵扯进来,这位可是向来敏感的人。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担忧,但装关心也耗神耗力。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得被迫听人念经,倒不如敷衍过去。
“你今天这身很好看,很显高智!”晏玥憋不住夸夸,去掉偷感,改为光明正大打量。
这话听起来怪怪!
她停下就餐,低头看了眼着装,抬眸质疑,“我平时穿得很低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晏玥慌忙摇头否认,“‘智感’是一个形容词,你平时比较生人勿近,气场太强了。”
“哦?”
她回味下前妻姐的话,再想起刚重逢时对方确实与自己保持距离,只是最近越发癫狂,忍不住扬嘴嘲讽,“那你还时不时贴上来?”
“我。”不再让着自己的邬嬴真很牙尖嘴利,晏玥收缩肩膀低下头,小小声嘟囔,“那不一样。”
邬嬴轻轻“嘁”了声,眼光回落到裹满蟹膏的面条上。
可好巧不巧,余光恰好对上丰腴的一对蜜桃。
修身旗袍穿在前妻姐身上,将本就优异的身姿塑形得更为曼妙。
不怪由己能以此骗到人,这条裙子真完美适配。
今日前妻姐的妆容和打扮,完全契合她的审美。
可也真的让人很不爽。
而这种从胸腔到心脏的闷感,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一而再压制不去看,一顿饭吃下来,脖子都酸了。
她最终只能等对面的人吃完后,冷不丁问有没有带其他衣服来换?
正在擦嘴的晏玥滞了下,轻晃脑袋,“没有,这衣服我是提前拿到的,应小姐说拍完不用还回去,我就洗洗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