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也曾想过通过户籍寻找，只是她一个闺中女子行事并不不方便，而要想得到查看户籍的机会更是难如登天。举步维艰之际，徐瑶便想起自己还有个盟友了。

凭她的身份暂且不能做到，但或许舒砚行事要更稳妥方便，还不易打草惊蛇。前些天徐瑶便这样在心里盘算了良久还是打算借舒砚一力，总归她觉得自己与舒砚的合作不会这般快的结束，日后他要求的也绝非表面上所言的这么简单。她也早有预料，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舒砚的最终目的，以及为什么是她。

但该来的总会来。

徐瑶出神地想，转瞬间便到了月检考核时间。

月检虽为国子监和墨竹书院同考，但都是分立考点测验，并未统一行事。不过两方的师长需去彼此考点监考，所谓只一个公平。这也并无什么稀奇，但是每次面对不同的不相熟的师长监考难免会紧张。如若考核之中出了岔子，那也是丢了书院的脸。自然不如平时轻松自在了。

随着老师一句：“时辰已到。”众人都埋头看向桌子，开始答卷。

徐瑶随意翻看了前后的题，内心没有太大的起伏，这中许多重要的部分都是她曾整理出来给白渺渺与叶灵的，除却最后两个部分较为困难之外，其余的都在不算难，至少是对她而言。

徐瑶还是如往常一般，很早便写完了题卷，不过她并没有交卷，她不想在此时做那个出头的人，总归近来她心里有些不安，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待到已有几人交卷后，徐瑶便也示意下人自己要交卷。不过，似乎身后有人先她一步，那收卷之人朝她露出歉意，便先去后头收了卷子。徐瑶也不觉奇怪。为了维持考核周遭的寂静，除却监考之人，每处也只配有两个收卷人。在众人答卷情况所差无几的情况下，交卷时间也不会相隔太久。如此，不稍一会儿，众人便都交了卷。

只是在徐瑶起身朝外走去时，忽而被身后师长所言怔住。

“这是谁人的试卷？”语气中不乏严厉。就连平日看似和蔼的胡须，此刻也因怒火颤抖着，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徐瑶对于这个师长并无多余印象，似乎校检之时也并未见过他。

才将收齐习卷，也无一人彻底离开，但仍有不少窃窃私语。

“这位从国子监来的师长，姓孙名桓，我听兄长说，他们都叫他孙夫子。这孙夫子啊可谓是国子监头一批的师长了，不过他年岁已长，便只做授课罢了，至于校检这些事情便并未让孙夫子参与其中会。他平日虽还算和蔼可亲，但一对上念书一事，便为人极为苛刻。他们国子监都有不少人很怕他呢。”

说话人不是别人，正是经常逃出书院的江紫歆。她似乎早就知晓孙夫子的脾性，不怕他只是现下有些好奇罢了。究竟这孙夫子是因为谁才发了难。

众人便都将目光落在堂中那个身材瘦弱的耄耋之龄的老夫子身上。

只见他将适才所有人的试卷放在最前一桌上，来来回回地翻开，终于他停下了。

孙桓微眯着眼看向手中的试卷，又同适才交的最后一张卷对比而观，他问完身边下人后，众人便听到一声带着愠怒的声音在堂中响起：“云四姑娘和徐三姑娘是哪两位？”

徐瑶微蹙眉头，脑中翻来覆去地想，究竟是何因？但很快，她又在另一人迅速答复后也开口应了：“回夫子，我是徐三。”

孙桓多年授课以来对文章极其敏锐。在最后一份试卷交上之时便发现这份试卷与先前别人的答卷尤为相似。且不说前面部分是上课讲习的内容了，就连策论的事例以及行文思路完全贴合。

这必定不可能。

众人看见她们之中的徐瑶和身着紫衣的一名女子一并上前。

关于这个紫色衣裙的女子姓云，名薇，不过她似乎是书院某个管事的亲戚，才情不错这才得以入了墨竹书院。不过众人对她都无甚印象，平日在书院似乎从未注意过这个人。

云薇实在是太过胆怯，也不常与人走动。虽她的家世比不上其余人，但是众人也并非对她有什么意见。只是似乎是她这个人本身就不想让人注意到她似的。她们也不自讨没趣了，渐渐的便也没人同她来往。

这时忽然被孙桓叫出名来，众人才将将朝她看去。

“你们二人为何试卷雷同？究竟是何人在月检考核上作弊？”孙桓命下人将试卷摆出来。

孙桓此话一出，众人凑过去看清才发现，并非孙桓胡言，两人的策论出奇的一致，就连她们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夫子。缓过神来后，众人都惶惶不安。如此重要的考核竟然有人作弊？还是她们之中的人。

且不说先前徐瑶得了校检榜首，就从这些日子徐瑶巨无详细地给她们解答一事而言，这作弊之人怎么都不会是她。是以，不稍一时，众人探究的目光一扫，全落在了云薇身上。

云薇似乎有些慌乱，从先前到现下她始终垂着头，但忽而她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云薇又迅速镇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坚毅地对上那些探究的目光。

“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