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砚叫人进来给徐瑶换过药后便没再守在徐瑶榻前了。屋内他安排了好些人照顾徐瑶,自己总算能放心。
徐瑶发现舒砚没有再进来的打算,也松了一口气。可是身边没有很熟悉的人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不时,她便听到门外有动静,像是舒砚派人守在了她门外。
来人走到门外便开口道:“少夫人,属下今夜会一直守在外面,还请少夫人放心。”
徐瑶还记得黑衣当时也在马车上,自己落崖的事也是黑衣及时禀告给了舒砚。没想到舒砚还是将他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黑衣,进来。”
黑衣推门而入。
这还他被派来少夫人身边第一次从正门进的,黑衣打心底来说还有些不习惯,步子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少夫人有何指示?”
徐瑶床榻上的帘子已经垂下,隔着屏风声音都能听出很是虚弱。
“你可知我二姐姐现在情况如何了?”徐瑶适才上完药便想待会问舒砚的,只是他后面离开了。
“回少夫人,陆公子一直在为徐二姑娘诊治,现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陆公子说再疗养几日就能恢复。”
听见这话,徐瑶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只是,她们二人不日便要回相府的,那时不知是否会耽误徐璎的病情,还是明日好好问问再说吧。
一晚上的折腾,徐瑶身子早就撑不住了,让黑衣退下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院中另一处仍旧燃着灯火。
一阵昏昏醒醒后,徐璎现在才彻底苏醒。入目便是一处陌生的宅院,徐璎一下清醒过来
“别动,插着针。”
徐樱转头便撞进陆晏知含笑的双眸中。
她迷茫了一瞬,尚且分不清现在是何种状况。
“徐二姑娘不必忧心,三姑娘在隔壁的院子。”像是看出了徐璎的担忧,陆晏知进而又说;“我同瑾王殿下一起找到了你们,徐三姑娘说你是中毒了变交由我来救治。现在感觉如何?”
陆晏知说话间隙,徐璎也在打量这周围还有眼前这个人。
虽然里屋看来只要他们二人,但不远的屏风外分明还有几个人候着。至于眼前这个自称陆晏知的人,徐璎对他有印象。他是舒砚的好友,而舒砚同徐瑶的关系,她自己也很是清楚。现下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多了,多谢陆公子相救。”
陆晏知并没有接徐璎这句感谢,反而挑眉看去:“真的感觉好了?”
经历了最先那次的噬心之痛,现在这点疼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他不知这个陆晏知现在是在试探什么吗。陆家世代行医,且不提现在的陆晏知,光是他的祖上不少人便是宫中的太医。
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徐璎还是无法全然信任眼前这人。
“比先前好多了。”徐璎又恢复他先前那个问题。
陆晏知像是不在意徐璎的防备和打量,也不在乎徐璎的回答似的,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也将视线移开,斟了一杯茶喝。
他适才就像不经意随意一问一样,无论自己回答什么都可以。徐璎更是觉得这人奇怪。
“你需要休息,剩下事情不用再管。”陆晏知将杯中的茶水喝下后,不冷不热道。
可是说是让自己好生休息,但是分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陆晏知依旧坐在门口等待。
徐璎向来不喜欢身边有人,现下顾及陆晏知救了自己,对待救命恩人更不好开口,便先作罢了。只是就算现在自己躺在床上,想好好休息也睡不着。
在不知道第几次翻身时,身后传来一人的轻笑:“还是睡不着?”
徐璎知晓这是陆晏知在笑话自己,只是她尚且不明白他这究竟有什么笑的。但徐瑶还是转过身对着陆晏知的方向回应:“嗯,是有点睡不着。”
“不是累了几日了?”
徐璎这话的确有些站不住脚,毕竟这几日过得可不是什么好日子。,没道理现在安全下来了还对人如此警惕。
“兴许是昏睡了几日便没有多困。”
陆晏知的笑僵在了脸上,良久才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