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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 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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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两人又一同奉圣旨来查处许州官粮贪污案,听闻在刑部办案时就屡屡不和,不欢而散。

更深刻的原因自是两人站队不同,谢清宴是太子姻亲,铁打的太子党,而岑云谏与七皇子岑云礼走得近,这几年七皇子锋芒毕露,隐隐与太子有交锋之势。

谢清宴神色不变,淡定自若,稍一拱手请罪,“殿下说笑了,此番来吴府无关公事,吴老太君与祖母有故,特来庆贺。至于案子,欲速则不达。”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来。

闻言,岑云谏随意把玩着折扇上的金穗流苏,“谢大人近来事多,劳心劳神,闻悉谢家四郎抱病,坊间流言蜚语不休,牛鬼蛇神都缠上来了,千万当心,莫误了朝事。”

话中意有所指,谢清宴眸底略过几分冷然,指骨清瘦屈折,依旧谢礼,“多谢殿下提点,琼台谨记于心,定以政事为先。”

岑云谏拂过衣袖,香醇的酒冽漫开来,冷而清,天潢贵胄的矜贵之气裹挟着威势,语气却平淡似水,“不胜酒力,放浪形骸,君子勿怪。”

谢清宴恭身侧过,让出路来,温声道:“殿下请便。”

吴老大爷作为东道主,立刻高声唤管家将岑云谏带到早就备好的贵室更衣歇息,这一转头的功夫,谢清宴便称府中有事,要先一步告辞。

适才气氛不对,如今恐有瓜田李下之嫌,吴老大爷也不好再强留他,只能将人好生送出门去。

这一来一回,折腾地出了一身汗,过多会吴老大爷又听说府中来做客的几个少爷因为抓雪貂不和,起了纷争,乱哄哄闹了起来,只好亲自去过问安抚。

***

月光皎白,瘦竹清茂,竹叶随风簌簌作响,绯红的灯笼烛光疏落,在影壁上斜斜倒映。

岑云谏素来不喜旁人接近,随身跟着的雁南和雁北便守在了屋外。

但岑云谏踏进门槛那一瞬的细微停顿,便瞬时让两人起了警觉之心,握紧剑柄的手稍稍用力,随时待命。

“不必。”

灯火通明,鎏金织云纹炭篓中的银丝炭烘得一室清暖,雪后松枝的清冽流散其中,甫一踏进其间,岑云谏便察觉出这屋内有旁人的气息,指尖深长的银针倏然凝出一线寒芒。

毫无动静,岑云谏眉心深敛,遥遥远望,深邃的眸光落在了雕龙凤呈祥紫檀拔步床上拢起的被褥。

气息缓缓沉下,他抬步走进,不过几步,就转头看向了髹朱漆有束腰方桌上的狻貌香炉,指骨稍稍一动,飞针如线,蓦然间断了燃着的线香。

岑云谏慢条斯理地侧身坐在了床榻旁,抬手掀开素白锦被,入目便是散乱的乌发,眉眼如画的少年蜷缩着四肢趴跪在靛青软枕上,团在一体的肢体舒展柔软,像是小兽防御的姿态,偏生迷蒙不醒,眼皮垂落,鸦羽长睫根根分明。

换做往日,这般把戏令人生厌,可今日岑云谏似是受暖室旖旎迷香影响,多少生了懒怠之心。

亦或是少年眉目里隐约的忧悒情态,像极了年少时他养过的猫,偏爱蜷卧在软塌上,雪白的毛如绸缎滑腻。

一声鸟雀的鸣叫打断了思绪,岑云谏狭长的凤眸微眯,屈指轻敲了三下木板,屋外便有人推门而入,无声无息便出现在了案桌旁。

暗卫首领赵则察觉到这屋内未散去的迷香,当即跪下谢罪,“主子。”

“无妨,起来回话。”

赵则起身的瞬间便见床榻上昏睡的少年,只此一眼,当即垂下眼帘,默不作声,等待号令。

岑云谏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少年散落的青绿色发带,乌丝翘曲缠过冰凉的指节,声音散漫,“老赵,下去后让雁北去查查怎么回事,看看又是谁送人过来了。”

听到这话,赵则应诺了一声,随后站在了一侧,压低了声响,“主子,谢家的事有些眉头了,谢家四郎在出生时就被人调换,外头传的沸沸扬扬,坊间巷议,不知从何而起。”

“据暗探来报,谢家四郎出生后不久似是被弃养在了深山林野,终日与豺狼虎豹为伴,不晓人事,秉性凶蛮,后被猎户设计抓住,圈养了一段时日,如今不知所踪。”

“此外,谢清宴昨日暗中对外放出消息,说是连同陛下赐的那块雀山石一并丢失,正在派人寻觅。”

指尖轻顿,岑云谏的眸光凝住,“雀山石罕见,是多年前外藩进贡才得那一小块,当年谢家四郎降生,陛下便将此物赐给了谢家,谢清宴这是在等着鱼咬钩呢。”

岑云谏思索片刻,“依他缜密的性子,绝不可能只此一种辨别真伪的方式,派人再去仔细勘察,盯紧这些时日谢家的往来和奴仆的发卖。”

一事了罢,赵则又拿出了写着近日东宫的动向密信,双手呈递给了岑云谏,“主子,太子母家最近正为着许州官粮一案四处周旋,与不少商贾之家和勋贵家都有密切来往。”

岑云谏没打开看,兀自搁在一旁,倒是有兴致把弄起少年的发带,他看不惯眼,趁少年昏睡不醒,收拢散落的青丝,替他绑了起来、可惜少年睡作了一团,只能聚在一起随意扎上,委委垂落在床榻一侧,烛火一照,似珠光柔滑。

空过手来,他才徐徐起身,拉过锦被一角替少年盖上,“火烧许州粮仓,陛下震怒,徐家能不跳脚吗?”

“不过时候未到,近来江浙水灾,山西大旱,西北边防预警,为朝廷大计,都不可能此时动一国储君。至于徐家,就要看谢清宴这个太子智囊的本事了。”

话音刚一落下,外头守着的雁北便求见,隔着玉刻湖光山色屏风,他单膝跪地,抱拳回禀:“主子,苏大人差人来报,说您要寻的东西找到了。”

风过无痕,静默无声,赵则在一旁悄然候着。

“走。”

岑云谏在盥洗盆中净过手后,抚平玄色宽袍的衣襟,迈步走出屋室,长廊晚风渐起,绯色灯笼流苏飘摇,他回身望去,“先将人看好,查后再禀。”

语罢后岑云谏带着侍从往前堂走去。

院落重新归于宁静,四野无声,唯有屋舍内的烛火明照,与天际一轮相映。

窸窣的声响忽而从窗棂一角传出,细微撕裂窗纱声如蚊虫啃噬,一根长管向吹进一阵烟雾,随后一根尖细的长针从空洞处扎入,以凌厉之势破空而过,扎在了床榻少年的颈侧。

“咚——”

猛地一下少年惊醒,似是察觉到危险,双眼中的迷离迅速退却,鼻尖轻嗅,五指并起,指骨锋利。

他绷直了身子,警惕地环顾四周,立刻用手肘用力劈向床头木板边缘的一角,不再像往日那般细心盖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其中,缩紧全身,果断放弃了这些日子躲藏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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