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顾清嘉独居，怕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家里了，卧室门锁基本就是个装饰品，看似关严实了，实则不用压门把手，一推就能开。

梁晏很不体面地站在门口，靠在墙边，嗅着好像从门缝钻出来、往他四肢百骸里继续钻的玫瑰香信息素，心绪更加不宁了。

他在认真思索一个问题——如果他现在推门进了顾清嘉的卧室，顾清嘉是会被他勾｜引、任由他动手动脚，还是真的会生气、明早不跟他去民政局了？

卧室内，顾清嘉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脑袋也埋着，直到被子里氧气实在不够，他觉得呼吸不畅了，才不得不钻出被子、露头呼吸。

但刚吸入一口空气，顾清嘉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他的卧室里，好像隐隐约约多了点硝烟的味道？

梁晏的信息素味道。

梁晏偷溜进来了？

顾清嘉坐起身，在夜色里环顾了一圈一览无遗的卧室，觉得实在不像是多了个人的，便又疑心是自己心理作用，默默躺回去了。

接着，顾清嘉听到了隐约的、沉闷的哼声。

他顿了顿，再度坐起身，看向房门口。

顾清嘉蹙眉，梁晏那变态，不会正在他卧室门外自行那什么吧？

他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然后，顾清嘉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正经，还是太低估梁晏的变态程度了。

他以为，最过分不过是梁晏衣衫不整地在他房间门口自｜渎。

哪里能想到，梁晏居然连衣衫不整的基础条件都没有——这家伙根本没穿衣服！

非要说的话，就是穿了拖鞋，还有条浴巾在拖鞋旁边的地板上。

顾清嘉本来抱着“看看梁晏有多不好过”的戏谑心态来开的门，看到这一幕，他觉得情况严峻得有点了不得了。

虽然可以继续嘲笑梁晏，还能笑得更大声些，但脑子里名为警惕性那根弦绷紧，顾清嘉决定不跟梁晏纠缠，反手就要关门。

梁晏抬手，没去碰门，直接从门缝伸进来抓住了顾清嘉的手腕。

梁晏的呼吸沉重，皮肤也跟发了高烧似的。

顾清嘉的皮肤饥渴症混着警铃大作，一想到梁晏这手上一秒还在做什么，他就更接受不了了，当即想要甩开梁晏。

但没能甩开。

梁晏好像全然不觉得羞耻，轻声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适合放进色｜情｜片里……清嘉，你知道一般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吗？”

顾清嘉面无表情：“不知道，不想知道，不感兴趣，我家浴室随便你用，你松手。”

梁晏攥着顾清嘉的手腕，从门缝强行挤进了卧室，他对顾清嘉笑了声，气息混着硝烟味的信息素一起，往顾清嘉鼻间飘。

顾清嘉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声。

“浴室随便我用？那我想用你卧室里这间。”梁晏说。

梁晏的目光太有侵略性，顾清嘉出于安全考虑，不想跟他对视，下意识垂眸，然后发现目之所及好像更有侵略性，于是又抬眸往侧边看。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偏偏梁晏还又往顾清嘉面前走了一步，他沉声追问：“清嘉，可以吗？你还没回答我。”

顾清嘉被逼得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梁晏拦着腰不让他躲避。

这样几乎被梁晏搂在怀里的姿势，让顾清嘉头皮发麻，理智摇摇欲坠。

他想要抱住梁晏——这显然是个很往脑子里灌水的想法。

梁晏：“清嘉……”

顾清嘉咬了咬牙，不给他钻言语漏洞的机会，回道：“你非要用我卧室里这间浴室，也可以，我出去，让给你，行了吧？”

梁晏低声笑起来：“这是你家，怎么好意思让你把主卧让给我……清嘉，你在害怕吗？但我又不会伤害你，昨晚你试过了不是吗？你不喜欢跟我太亲密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想往我怀里钻……”

顾清嘉脑子里的神经都要炸开了：“梁晏！”

梁晏吻上了顾清嘉的唇，堵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顾清嘉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硝烟味、梁晏的体温给糊上了，他终究没忍住回抱了梁晏。

梁晏的吻更重了。

倒在床上时，梁晏却又跟正人君子似的，微微松开了顾清嘉：“你反悔的话，现在我不拦你。”

顾清嘉咬牙：“你再装……唔。”

梁晏给了顾清嘉一秒钟的反悔“机会”，然后就不管不顾了。

顾清嘉迷迷糊糊间看到床头抱着玫瑰花的毛绒玩偶，无力地推了推梁晏：“把我的玩偶放好……弄脏了我杀了你。”

梁晏贴着他的脸颊低笑，无师自通地不正经道：“这么疼一个玩偶娃娃，我是不是该叫你宝宝……”

顾清嘉：“……你想让我吐在你身上吗？”

梁晏亲了亲他的唇角：“这可是你的床，慎重……被子这么乱，你刚才自己在卧室里，偷偷做什么呢？”

顾清嘉被他暧昧的语调弄得心态要崩：“你自己不干不净，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

“食色｜性也，怎么就不干不净了？”梁晏拉开顾清嘉的脚踝，“清嘉，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顾清嘉：“……算我求你了，闭嘴——”

梁晏还没闭嘴，顾清嘉先被他堵得咬住了唇。

顾清嘉家里客厅挂了老式的那种时钟，时针朴素地转过三圈，卧室里还没有消停的意思。

顾清嘉被硝烟味泡得理智全无，想要推开梁晏：“明早……”

“要去领证，我会叫你起床的。”梁晏亲了亲他的手指，“你困了的话，现在可以睡了。”

顾清嘉本能地反驳：“明早我还要上班！”

然后他沉沉地合上眼睛。

过了会儿才在梁晏的不消停中浅浅回神，顾清嘉抱怨道：“不是说睡觉了吗，你怎么还……”

梁晏哄道：“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顾清嘉这会儿反应慢，好一会儿才气笑了：“梁晏你是不是觉得我蠢——梁晏！”

梁晏细密地亲着顾清嘉。

直到顾清嘉受不了了，睡又睡不安稳，理智和情绪一起选择了服软：“我错了，好不好，你放过我……”

听到顾清嘉认错，梁晏感到惊奇。

虽然他真没觉得顾清嘉哪里有错，但不仗势欺人、趁火打劫，那多亏啊。

梁晏亲了亲顾清嘉泛沉的眼皮：“那作为补偿，结婚后你搬家跟我一起住，好不好？你答应，我就到此为止，不打扰你睡觉了。”

顾清嘉满脑子只想着达成目的，至于过程不重要了：“答应你……”

梁晏轻笑：“醒了之后不许抵赖。”

顾清嘉：“不抵赖……你安静点……”

梁晏不乱动了，只是抱着顾清嘉，他怕勒着顾清嘉、害他睡不安稳，所以双臂没有用力。

但顾清嘉本能地想要贴近，明明已经贴在一起了还是往梁晏怀里挤。

再这么下去，梁晏怀疑自己要出尔反尔了。

他紧紧抱住了顾清嘉。

顾清嘉这才消停了，安安生生闭上眼睡觉。

梁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