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道:“我们必须做一些之前没有的事!”
周玦封老实道:“做过了。”
弥觉皱着眉:“什么做过了。”
周玦封换了种说法:“以前没做过的,都做了。”
弥觉细想也是,对上周玦封凑过来的唇又亲了一口:“好了好了,快起来收拾一番,动身去找余琛吧。”
周玦封整理好衣服跟在弥觉身后,弥觉笑着开门,走廊上入眼便是一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另外一张还是淡淡的。
弥觉砰的一声把门砸上。
弥觉转身:“有脏东西。”
周玦封:“?”
弥觉揉了把脸再次打开门,变成两张幽怨的脸。
弥觉关上门,真诚道:“没骗你。”
周玦封失笑,覆着弥觉身后把门打开,范洛阴沉个脸嘴里骂着弥觉,又狠狠剜了周玦封一眼,转身又把徐长应揍了一顿。
耽误了行程弥觉自觉理亏,三人跟在范洛身后一言不发。好在徐长应皮厚嘴贱,围着范洛又开始滔滔不绝。
战火被转移,弥觉也松了口气,问道:“去哪啊?”
此言一出,范洛脚停,四人停在原地。
没人知道余琛在哪,来到阙安也只是当初几人在此落脚时的偶然相遇,若真问他在哪,没人知道。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弥觉捏着下巴,来回思考:“既然在此遇见过余琛,想必再遇见也不是问题,他体弱,要用很多药材,不如我们去药铺找找?”
眼下也无更好的方法,于是他们在药房、商铺找了一下午,直至傍晚,夜幕降临,街上逐渐热闹起来,还是没有线索。
几人又把阙安翻了个底朝天,上天入地,哪处都寻了个遍也没见到余琛半点身影。
弥觉奇道:“莫非此处没有他所需的药材,他去了别处?那上次当真是缘分深厚而相遇啊。”
弥觉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如就应让余琛好好在弥氏药库中挑走几味药材,起码依据拿走的药材还能猜测一下他在何处游荡,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手足无措。
再难磨的时光也在匆匆翻找中流逝,余琛行踪不定,既然能确定必然和他相遇,弥觉反而是不着急了,他不找余琛,余琛也定会来找他的。
倒是一旁的范洛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给人揪出来大卸八块似的。
无奈于是在没什么线索,范洛也被徐长应磨的没有脾气,几人便悠悠闲闲在街上游逛,玩了一会又吃尽美食,弥觉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酒肆。
酒肆中欢声笑语,寻欢作乐之人不少,大厅内舞女环伴,歌声飘然,丝竹管弦余音绕梁,满堂糜乱,趣味至极。
弥觉心觉无趣脏了耳朵,直奔房间,上了楼梯转角,路过一间房屋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脚步一顿,立足于房门之外,再过片刻,轻轻敲响了那扇门。
“来者何人?”屋内轻轻传来一道声音。
“弥觉。”
话毕,房门轻轻开了。
弥觉推门进去,果真看到了余琛!
余琛身着一件粉黛色长袍,袖口袍角绣以朵朵桃花为饰,腰间一抹洁白玉扣,悬着一串红绳铜板和一枚小巧精致的玲珑金骰,别着一把白玉扇。
此时他正坐在床边,乌黑光泽的发丝凌乱垂落掩盖着焦灼难安的面色。
在看去,余琛膝处枕着满面闷红、呼吸不畅的宋沂,宋沂额间、面庞,连发抖的手也汗涔涔的,好似顽皮地掉入水池被人捞上来一般。
细如蚊呐地声音嗡嗡传来,是宋沂惶恐地睁眨眼,血丝爬满眼珠,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在不断呓语。
身边木桌上的药瓶乱作一团,余琛翻箱倒柜,不断给他喂药,小半个掌心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不停。
这药味和余琛身上那股长久不散的淡淡药香极为相似。
果然如此,弥觉手中捏符,正准备把余琛炸个天花乱坠。
符咒还捏在两指间,余琛抬眼一个凌厉眼神,腰间金骰瞬间飞出一只极小的魂魄,冲向弥觉,和那张符咒同归于尽。
“!”
弥觉不禁后退一步,这时他才真正回味过来余琛能在隗重霖眼下苟且这么多年的实力。
眼下他一个人怕是不好应付余琛,他们三人怕已经回到房内,短时间内也唤不来救兵,弥觉只能岔开话题,只求余琛忽略刚刚他起的杀心。
“他怎么了?”
余琛没空管他,紧盯着宋沂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只能摇摇头。
他又抓来桌上的药罐,药罐下了大半,直至宋沂呼吸变得平缓,余琛才缓了口气,心有余悸回话:“生病了,势头有些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