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他又出去。
众目睽睽下他的背影在发光。
趁他走了,班上周寥马上集结一批人说新书,“我刚去张妈办公室里送检讨听见陈惊觉和张妈的对话了,张妈说他对现状有没有什么不满,他说没有。张妈问他,那你为什么上课老睡觉呢?卧槽校长不打招呼偷偷路过他们班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在老师讲模考卷子的时候还能睡着。”
周寥想象张妈那神态,拍下桌,“校长跟我说的时候还夸我班学习氛围好就一个不爱学习的同学我还想着哪位呢,一说睡觉,还坐前排,我马上就想到你了。”
“你是不是就是在校长来的时候睡着了。”
乐子人噗嗤一声笑出。
有人惊讶:“校长还来了?”
“??你第一天进这学校读书吗我感觉我们校长一直是个喜剧人人设,我跟他一块上过厕所,肚子不吸着一挺,跟洗手台隔五厘米也能碰到。”
“哈哈哈哈。”
周寥继续一人饰两角演说着:“陈惊觉说他哪知道校长过来,校长过来麻烦下次跟他说一声。他怎么不告诉他,还是不是他班主任,被骂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快撅过去。
本来有些人不想听的,不是这人是学神大佬,就放个屁都是香的。
就是这对话实在太好玩了,他们知道陈惊觉毒舌但没想到这么会说。
周寥那一圈人越围越多。
赵非田朋他们也跑过去听觉爷大战班主任。
“张妈问他怎么学习的!一下把陈惊觉问懵了,陈惊觉没说话,张妈语气痛心疾首非常难过说你是不是偷偷在家又请老师补习了?觉爷一脸震惊说我有这闲钱老子就成世界富豪了。”
吃瓜群众傻傻的捂嘴笑。
“虽然说请补课老师也不代表是世界首富了但觉爷那意思就是明显没请。张妈就问他,那你成绩怎么这么好的?上课趴那其实不是睡着,你是在听课是吗?觉爷说,不他妈就这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醒和夏慕在前面也笑喷。
岑醒望望门口,生怕陈惊觉这时候回来了打扰他们听乐子。
周寥:“张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说他既然是在上课听课,麻烦以后抬起他那个尊贵的头颅抬起来听行不行?不然各科老师以为他这成绩都是自学来的,他成绩那么好他们也没什么参与感。觉爷说这是跟我商量吗?外国当总统的也不是全票通过怎么还要我睁着眼上课呢。”
“哈哈哈哈哈。”
“张妈被气死,罚他一百来遍数学公式抄写,你们以为他回来时咋黑着脸。”
“说实话他没黑着脸我也没感觉。”
他黑不黑脸都好像是一个凌厉不好惹,不能随意靠近的样。
赵非奇怪问周寥,“那你在哪呢?听这么久没被抓啊?”
周寥:“我进门口听到他俩声音为更方便听,我开着小门缝就挤进去蹲一个老师工位的椅子下面了。陈惊觉背对着我,张妈给觉爷气的脸红成猪肝。”
“刚才那段对话是真实的,只是那表情是我想象的不是我真看到的。”周寥解释说。
周寥一会喊陈惊觉叫陈惊觉,一会喊陈惊觉叫觉爷。
又把他当普通同学又佩服。
有女生说:“我就不敢那么怼张妈。”
周寥:“……”
周寥很想说句你在张妈班上待一年多了不知道他就看着很好说话嘛。
周寥吊儿郎当趴着桌:“我去交检讨,就学了陈惊觉那段我就没错的对话。”
他卖关子。
其他人说:“然后呢?”
周寥:“跟他同款罚抄。”
大家笑喷。
陈惊觉踩着上课铃过来。
第五节课结束后,化学老师一走,赵非示意夏慕拉着岑醒一块下去,就在楼下扯着喉咙跟陈惊觉起哄:“考年级第一能不能请客?!”
“……”
陈惊觉骂:“你们几个是不是有毛病?”
赵非印象里他还挺有钱的说:“我们就让你请吃外面沙县小吃就行。”
陈惊觉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他们,说:“没了。”
赵非拿着那张棕色朴实的票子。
“……”
陈惊觉往另个方向走,赵非没反应过来:“哎你去哪??”
于树:“爷去食堂吃饭。”
赵非于树拉夏慕岑醒硬到外面吃饭,赵非请夏慕岑醒的客,请她们吃了一顿番茄小锅米线。
拿着觉爷的二十块钱买了四根碎碎冰,到班上时觉爷正在皱着眉低头写写不完的三百遍检讨。
头顶两个大电风扇呼啦啦吹。
岑醒扳了半个递给他。
“……”
他一愣,接过酸奶碎碎冰放牙上咬着,继续写。
赵非拿着整根草莓碎碎冰往嘴里咬,他忘了的就开了一个口,分不了给觉爷。
陈惊觉看他:“……”
赵非:“……”
赵非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十块钱还给觉爷。
陈惊觉:“……”
陈惊觉没接。
赵非掏口袋,掏啊掏,掏出四个硬币。
陈惊觉:“……”
“帮我写。”
“写啥?”赵非惊讶。
陈惊觉把练习本递给他,开了一个公式头。
赵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