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新巢内的治疗室外。
鲍鲍匆匆忙忙赶来,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cos丧家犬的艾斯,圆溜溜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脸色惨白,无助地蜷缩成一团,一腔怒火尽数转为了无奈。
他莽撞冲动、敢打敢拼,是个早晚要栽跟头的性格,
鲍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忏悔,好久冒出一句:“他死了,我们谁都负不了责任。”
艾斯抬头,瓮声瓮气:“我知道。”
红色的治疗灯一直亮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等着那盏灯灭掉,心中鼓点紧密难停,如果灭掉了人出不来怎么办?
“普罗米修斯已经宣判将叛逃者放逐,他为什么还要去追叛逃者?”
“我不知道。”
“你一直跟着他,你不知道?”
“我…我…我以为……”
“你以为他去报仇,气他不带着你,所以冲动动手导致局面无法控制,对吗?”
“我…我……不知道…”
艾斯卡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确恨叛逃者,但是如果他知道那个叛逃者可以强行抽取意识他绝对不会动手的。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鲍鲍心绪不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艾斯固然有错,打乱了亚当的节奏,但是按照亚当的实力不应该被人重伤:“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不知道。”艾斯完全乱了方向:“我就是看他最近状态不对,整天魂不守舍地,所以有意盯着他。果然,今天一早他就避开所有监控到一间孤儿院里翻找,叛逃者出现的很诡异,一个好好人突然就成了一棵树,我就开枪了,本来打算和亚当一起将她抓住,但是亚当一直念叨让她回来,父神不会惩罚之类的,然后叛逃者就爆发了,然后就这样了。”
“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要说。我是说任、何、人!”
鲍鲍的气场吓到了艾斯,忙不迭地重重点头,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恐惧让他闪回小时侯,一夜之间,他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鲍鲍和亚当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
“一会儿会有人来问你具体情况,如是说。”
“你不是说…”
“不要撒谎,你做不到。你早晨发现亚当出门,发现他状态不对,一直跟在后面没想到遇到了叛逃者,你们之前打过照面被她逃了,这次见面想将她绳之以法,没想到叛逃者能读取意识,你们无法降服只能逃开。”
从红星钢铁厂回来后,鲍鲍去了观测组,亚当跟艾斯则去了清洁队这对管理者来说是莫大的羞辱,冲动行事情有可原,这段话把亚当和艾斯的责任洗的干干净净,甚至将亚当莫名其妙去孤儿院的动机都模糊了,言下之意是他被控制了,一切都是叛逃者蓄意谋害。
艾斯不懂其中利害,还心存幻想:“但是,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鲍鲍的脸阴沉地能滴下水来,动物的本能让他闭嘴。
如果艾斯此刻走到前去看到她目视前方的眼睛,会发现她也在害怕。
真言室里,艾斯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机械的叙述着:“从红星钢铁厂回来后,亚当因为叛逃者失踪剥夺管理者身份,情绪非常不稳定,夜里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我很担心他。今天一早他心神不宁喝水的时候摔了一个杯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出门了。我担心他出事,一直在后面跟着。”
“滴~所言为真。”
管理者王三:“继续。”
“我没想到能遇到叛逃者,双方见面就开始动手,叛逃者可以操纵金属,重伤亚当,也打伤了我的腿,没办法只能先逃走活命。”
“他为什么要去孤儿院?”
“……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真言椅收紧,艾斯感到后脊背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挤压,小腿被束缚,这是审判的前奏,他闭上眼睛冷汗直流,信念却坚定。
鲍鲍说了,按在她说的话说,准没错。
审判席上的三个管理员,一个在盯着窗外的小鸟看,一个在看另外一个整理材料,那个人的手好像有魔力,在枯燥的审判过程中趣味十足。
大约两三分钟后,那只鸟飞走了,一直盯着看得管理员也将目光集中到王三整理材料的手上,他们在等待艾斯的执行方式。
毕竟做上真言椅的人,没有有一个能好模好样下来的。
“滴~所言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