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包扎一下。”将箱子里的绷带扔到秦石的身上,丢下一句话,就自己抱着医药箱坐在了沙发上。
他也不怕秦石会做什么,一则他随时能听到屋外的动静,二则,据他观察,这个染着一头红毛的中二人士一看就是色厉内荏之辈,虽然在小巷子里他踢人的那一脚十足的凶狠,但实际上除了那一脚,这位几乎就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哦,当然,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向他勒索一百万。
万一他跑掉?
哼。
“秦石,处理好伤口,我们好好谈谈。”谢卿知冷淡地对着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秦石说,然后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就自己脱了衣服用药酒擦着身上的淤青,又用纱布绷带缠绕覆盖了流血的伤处。至于被打掉的那颗牙,谢卿知先用医用棉花塞了一块在缺口处,打算等以后有时间再去牙科医院补上。
秦石瞪着眼,看谢卿知行云流水般地处理伤口,有些怀疑人生。
这家伙真是那个怕疼怕的要命,见到血都要哼唧半天,除了学习就完全懦弱无能的谢卿知?
他不在的这几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人变化这么大?
秦石拧眉思索着,手里却习惯性地乖乖听他的话,包扎起了脖子上正在滴血的伤口。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忍痛的喘息声。
秦石的伤看着血流了很多,其实并不严重,他简单地用绷带扎了几圈就停了手,沉默地看着谢卿知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
谢卿知的身体是那种常年不暴露在阳光下捂出来的白,青紫的淤青还有流血的伤口在这样的身体上更显触目惊心。他的小腹平坦,手臂也只是寻常,甚至对比秦石自己显得有些纤细,显然没有什么肌肉。秦石感到很惊奇,明明看上去还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怎么刚才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有那股子狠劲儿,都不像是谢卿知能够做到的。
“喂。”在谢卿知流着冷汗费劲地用碘酒去擦肩膀上的擦伤时,秦石终于忍不住开口,嘴快脑子一步率先开始嘲讽,“你能行吗?”
正低着头,斜着眼看着肩膀,差点脖子都要拗不过来的的谢卿知闻言抬头,默然地瞥了秦石一眼,然后又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没搭理他。
“那个,我是说......”被无视了的秦石有些尴尬地扭了扭被绷带裹着并不舒服的脖子,神情讪讪地对着沉默的谢卿知解释,“看你这样很不方便,要不要帮忙?”
“不用。”谢卿知的声音沙哑,他现在浑身都疼,不是很想说话,但他还是坚持自己处理着伤,然后拒绝了秦石不知道是好意还是单纯想看笑话的帮忙。
“哦。”秦石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只是继续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谢卿知,他总觉得,现在的这个谢卿知,熟悉又陌生。
身上的伤太多,并不是每一处都能照顾的到,谢卿知只能潦草地擦了些药,用纱布绷带覆盖包裹起来。等一切都处理好,他才松了口气,闭了闭眼,仰头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
“谢卿知?”秦石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出声。
谢卿知皱眉,掀了掀眼皮,瞥向秦石,叹了口气,挣扎着调整好姿势,正襟危坐,面色肃然:“秦石,我们谈一谈?”
就在刚刚,系统已经把原主的记忆传输给他了,信息有些多,但也还算接受良好。
这其中,原主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现在坐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前半生爱极,却在后半生恨极的一个人。
他们原本是关系亲密的竹马发小,只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