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事可以明天再说,铺了地铺大概就是让他睡在地上的意思,但怎么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得劲儿。
最后还是那点莫名其妙想顺从对方的心里占了上风,走到地铺旁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睡着前,他愤愤地想,他这绝不是认怂,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那不是一样的吗?这位小秦同学。
某位系·有剧本·统察觉后,忍不住默默吐槽。
一夜好眠。
当然,这只是对于谢卿知而言。
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睡过地板,人生第一次睡了地板的秦石天不亮就醒了,醒来后就死活睡不着,然后睁着眼瞪着天花板,一直到谢卿知睡醒起来。
睡足了的谢卿知心情很好地起身穿衣洗漱,准备实施昨晚想好的健身计划,走到门口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转头又回到床边准备喊某个似乎还在睡的家伙起来一起锻炼,虽说对方似乎并不需要。
然后,他就发现某人似乎在装睡。蜷缩着睡在地上的秦石双眼紧闭,身体也一动不动,但略显急促的呼吸彰显着这人已经醒来的事实。
“在装睡?嗯?”谢卿知半蹲下身体弯腰凑在秦石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铺洒,刚刚睡醒还有些沙哑的清冷嗓音经过空气传播到秦石的耳中。撩拨得秦石的耳朵痒心也痒,脸刷的一下红了。
秦石有些泄气地睁开眼坐起身,脸低垂着,眼镜瞥向别处不敢看谢卿知,嘴里却习惯性地跟谢卿知唱反调:“我才没有装睡,是你刚刚吵醒我了。”
“哦。”谢卿知淡定地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秦石说了什么,拽了拽秦石身上盖着的被子,没拽动,就索性放任他继续坐在地上,自己则站直了身体,垂眼看他,“既然醒了就跟我出去跑步吧,一日之计在于晨。”
秦石听后,也顾不上脸红了,张大了嘴,抬头看向谢卿知,似乎对谢卿知说的话感到非常不可置信,接着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和你去跑步?”
谢卿知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的身体太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石抽了抽嘴角,挥掉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前任似乎变欠了”的念头,“我是说,为什么我还需要去跑步?”
“怎么,你还想呆在家里睡懒觉不成?”谢卿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石咽了咽口水,没有反驳。
“想也不行,我得看着你”谢卿知一脸冷酷,“谁知道我不在家,你自己会干什么。”
“我,我保证会乖乖待着不乱跑的。”秦石就差指天发誓了,总觉得十年没见,自己的前任似乎变得好可怕。
“你觉得我能放心?”挑眉。
“......”沉默。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得起来,先不说你答应我会去找工作,连早起都做不到,要怎么找到工作这点很值得怀疑。”谢卿知没管秦石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冷着脸,跟他掰扯,“就说目前,你还得跟我出去一起买生活用品,虽说这段时间我会养着你,但你真就打算呆在我这里做个吃白食的,什么也不干?”
为什么他只是想睡个懒觉,这人都能跟他掰扯出这么多大道理?难道是做老师的都这样?
秦石有些懵。但在谢卿知凉凉的死亡凝视下,还是认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抱着被子有些窘迫地看着谢卿知:“谢卿知,那个,我没有衣服。”
“......”
谢卿知一愣,差点儿没绷住表情。
嗯,他好像忘了这回事。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他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