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石垂眸看了眼谢卿知放在桌面上绑着纱布的胳膊，闷声应道。

“对了，说起来，你那些兄弟昨天在我们离开后，都回去了吧？”谢卿知装作不经意似的提起。

“啊，是的。”秦石没察觉到谢卿知的问题不太对，下意识地给了答案，等反应过来，才懊恼地抿紧了唇，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秦石抬眼看谢卿知，看上去有点委屈巴巴。

谢卿知被秦石这样注视着，忽的有了一种负罪感，他清了清嗓子，还是继续道：“你只要能把后续处理好，我也不管你。”

“不过，你答应我去找工作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去？”

“啊，再过几天，啊不是，明天，明天就去。”秦石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当了这么久的混混，他哪儿还知道怎么找工作，更何况，因为家里人都懒得管他，他也没有学历，能不能被人家看上还是个问题。

甚至于连工厂都不一定要他，就是普通工人也是要会一门技术的。难道他要去工地搬砖？好像也不太现实。

其实当年，高中时期的秦石也是个学霸一枚，可惜后来......

“算了。”谢卿知也知道秦石这样不行，叹了口气，“这样吧，过几天我回学校，你先跟在我后面学习，如果你还能学得起来，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以前的知识再自学，然后参加成人高考。或者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在学校安排个工作。”

秦石愣愣地看着眼前喋喋不休地为他的未来做规划的谢卿知，有些出神，是熟悉又陌生的谢卿知。当年，少年时的恋人也这样操心过他的学业，只是后来到底是分道扬镳。而现在的这个人，却又比那时候的少年多了些什么捉摸不透的东西。

分明是同一个人啊。

“秦石，你有在听吗？”谢卿知注意到秦石的分神，停下了话头，皱着眉看他，“还是说，你不满意我的安排？”

“在听在听。”秦石立马回神，“没有不满意，我觉得阿卿说的都好。”

说完他自己愣住了，谢卿知也一愣。

同样的话，似乎在遥远的记忆里，也这样说过。

谢卿知沉了眸色，秦石却低着头，脸上一片空白。

“小谢，你点的菜好了。”餐馆老板的到来挽救了近乎要令人窒息的氛围。

随着几盘菜的上桌，两人从相顾无言变成了埋头苦吃。

其实两人都不是很饿，不过上午到底运动过，加上，目前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对方，也就导致了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谢卿知还好，只是一板一眼地送着饭菜。而秦石却是全程头也不抬一下。

谢卿知看着对面犹如饿虎扑食的秦石，终于还是忍不住，用筷子末端敲了敲秦石的碗，慢声说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秦石略微尴尬地放慢了速度，却依旧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直到餐桌上的餐盘都空了。

谢卿知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和手，看了看窗外的雨势，雨还没停，但似乎小了下来。暗自吐槽系统给的天气预报也不是很准确。

然后又看向吃完了，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柠檬水的秦石。

“吃饱了就回去吧。”

秦石放下杯子沉默地拎起放在一旁的购物袋，站起身准备就这么走出门。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下来，只是还在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秦石完全没有了一开始思考着下雨该怎么办的担忧，只是闷着头往外跑。

“你回来。”谢卿知没好气地叫住他，这个憨憨，任他再努力地心平气和，装作原主那不通人情世故的模样，面对秦石他也没办法做到淡定如一。幸好他们已经十年未见，不然早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