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到了谢卿知租住的小区,谢卿知停好车,瞥了副驾驶的秦石一眼,语气淡淡:“下车吧。”
一路纠结的秦石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家,乖乖下了车,满心忐忑地跟着谢卿知上了楼,走进了那间朴素的公寓,看着谢卿知拿钥匙打开门。
谢卿知进去换了鞋把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转过身时就看见秦石关好门后站在玄关处,神情紧张,一脸茫然。
谢卿知皱眉:“你怎么了?”
秦石神情一震,连忙摆手摇头应道:“没什么!”
谢卿知:“......”这人被他打傻了?还是说他刚刚察觉到了什么?是他的表现太明显了吗?
不过,谢卿知没打算直接问秦石,他只是淡淡道:“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石张了张嘴,心说我还真怕你吃了我,嘴上却是闷闷应声:“哦,我知道。”
谢卿知微微挑眉,走进厨房,不动声色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秦石不知道为什么谢卿知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却也乐于揭过这一茬,他想了想,看着谢卿知:“都行,你定吧。”
谢卿知偏头,暗自勾唇,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扔给秦石一罐,自己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喝了几口。
“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秦石下意识地接过那罐酒,看到谢卿知的动作,微微皱眉,也不管先前的那点不安,忍不住问。
谢卿知没理会他,继续喝了两口,才淡淡道:“怎么,有意见?”
秦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
“我十八岁毕业后就开始喝酒了。”谢卿知淡淡道,说完又喝了一口。
秦石愣了愣:“十八岁?”
“高中毕业后,我父亲就病了,我在暑假就开始给别人做家教,打零工,那时候家里对公司持有的股份还没转手,我还会替父亲去各种饭桌上应酬,这酒,就是那时候学会喝的。”谢卿知一边平静地叙述着,一边关上冰箱,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眼尾轻挑,斜瞥了眼秦石,他不介意告诉秦石这些,毕竟捕捉猎物之前总要放出饵料的。然后继续低头喝着:“十八岁,是个值得谨记的年龄。”
话说道这个份上,秦石也不是没听懂谢卿知话里的含义,听到最后一句话,秦石有一瞬的难过,十八岁是他父母离婚的那一年,是他永远离开学校的一年,也是他们分手的那一年。
十八岁,发生的事有很多,这十年间他不知道谢卿知的生活怎么样,但至少,他的一生自从十八岁开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谢卿知也是。
“你不喝吗?”谢卿知偏头冲着秦石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罐。
秦石摇了摇头,捏了捏手中的易拉罐,却迟迟没有打开,他不太确定谢卿知为什么突然让他喝酒,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并不算好,而且,醉了以后什么都能秃噜出来,他相信谢卿知也知道这一点,当年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喝醉过。
“我记得,你会喝酒的吧?”谢卿知见他不喝,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一点啤酒而已,不至于就醉了?”
秦石:“......”
“你要实在不想喝我也不勉强你。”谢卿知见他不说话,倒也没再强求,只是将手里喝了一半的啤酒罐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站起身挪到了秦石身旁,伸出手就要将啤酒收回去。
秦石的手抖了抖,没让谢卿知拿到。
谢卿知看他:“怎么?”
秦石摇了摇头,没说话,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易拉罐打开,喝了一大口。
他喝酒的姿势十分别扭,像极了还在高中那会儿,第一次尝试喝酒的时候,明明不会喝酒却硬撑着,一口接一口地把一整杯酒喝完,就和现在一样,一罐啤酒没几分钟就见了底。
一罐啤酒下去,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其实人已经晕乎乎的了。但他什么也没说,睁着因为头晕而显得有些湿漉漉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坐在他斜对面的谢卿知。
但他不敢乱说话,因为谢卿知看起来十分平静,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越是如此,他越是害怕,怕自己一旦乱讲,说漏了嘴,那他们之间的这表面维持的平衡会不会因为他的失态而发生改变。
“你的酒量,比十年前差了许多啊?”谢卿知的目光落在秦石身上,看他喝的如此豪迈,却不过几口便有了醉意的模样,暗自弯了弯唇角。
秦石愣愣地看着谢卿知,似乎在反应他说了什么,半晌才慢悠悠又委屈兮兮地开口:“我当年酒量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后来也不怎么喝酒了,怎么比啊。”
“嗯,我知道,那不比了。饿了吗?我去做晚饭?”谢卿知附和着秦石的话给他顺毛,然后若无其事地提及晚饭。
“你,你做?”秦石呆呆地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不想吃我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