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谢卿知就回了学校。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期末了，作为数学系教授或者说数学专业授课老师并不算很清闲，更何况请了近一周的假，还落下两节新课没讲，看来原本说过不会补课占用同学们课余时间的话要食言了。

谢卿知坐在属于他的单人办公室里翻看着手上的教案，有些抱歉的想。

按照之前说好的，秦石也跟了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卿知的方向，看起来乖巧极了。

“别这么看着我。”谢卿知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本，转头和秦石对上视线。

自从那天以后，秦石在他面前就表现得有些过分乖巧了，他甚至都有些不适应。

“哦……”秦石点点头，乖乖地挪开了视线，但不过一会儿，也许是太无聊，又故态复萌，忍不住望向谢卿知，然后在触及到谢卿知看过来的眼神后，又立马做贼心虚似的撇过脑袋。

谢卿知用转了转手里握着的钢笔，想着果然还是要给秦石找点儿事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在谢卿知第七次抓到秦石看向他的目光后，他终于忍不住用那只钢笔敲了敲手边放着的各类书籍:“秦石，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些书。”

秦石扫了那些书一眼，发现全是各种数学知识相关的书籍，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概率论之类，他很确定，自己绝对看不下去，并且，上面的字他都看得懂，但组合起来就啥也不是。

他时隔这么多天第一次对着谢卿知提出了反对意见：“谢教授，你觉得我能看得懂这些？”

谢卿知笑了笑，倒也没有强求：“我还以为你会乖乖拿了看呢。”话语里有种，看吧，你也不是会一直很乖的，所以别装了的挑衅。

秦石也跟着笑了，倒也没有反驳，或者说装作听不懂谢卿知话外音的模样，眼睫微颤，抬眼看他，放松了原本还算乖巧的坐姿：“所以啊，谢老师，你或许可以给我拿几本小说之类的？”

“小说？”谢卿知轻哼一声，“你想得到挺美，我带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换个地方继续游手好闲的。”

秦石神色一暗，抿了抿唇，没说话。

若是可以，他本也不愿这样“游手好闲”。

谢卿知没得到回应，有些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对方，却见秦石低着垂眼睫，紧抿了唇瓣，撑着一副要搭不理的态度，也不看他，只盯着脚下那块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谢卿知眨眨眼，好像不明白秦石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反应，半晌，他才恍惚理解了缘由。

“我这里只有几本外国名著，你如果想看的话……”谢卿知从侧边的书架上抽出几本书递到秦石面前。他还是有些心软了，这大概是做老师的本能？他有些不着调的想。

秦石倒是因为谢卿知的举动有些愣怔，沉默地接过那几本书，然后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脸上换上了笑:“我开玩笑呢，谢教授。”

“事实上，我其实可以玩儿手机的。”秦石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语气里竟带了些开玩笑似的调皮，“所以，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的，谢老师。”

那一瞬间，谢卿知仿佛看到了原主记忆中的那个小太阳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