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弋望了望斜倚着床栏的谢卿知又看了看站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的叶谦,半晌,迟疑道:“先生怎么了?”
“师兄他不肯喝药,你快帮我劝劝他。”叶谦努了努嘴示意手里端着的药。
“哦?”云弋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先生原来怕喝药吗?”
“咳咳,牧之,把药端给我吧。”谢卿知脸色一僵。
在叶谦、云弋二人的注目下,谢卿知最终还是将药喝了下去,喝完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翻起了白眼。
太苦了,可恶。
“师兄,蜜饯。”
谢卿知淡定地接过师弟递来的蜜饯含在了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而谈起了正事:“云公子不是应当在京城吗?怎么一同来了这儿?”
“这正是在下接下来要说的。”云弋也跟着严肃了神色,“先生既然醒了,便请先生还有牧之兄与我一同转移。”
“皇上虽暂时未曾发现先生不在灵柩之中,但难保不会发生意外,先生需尽快离开此地。”
“我自然知道,若皇帝知道我未死必不会善罢甘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谢卿知颔首,但紧接着又凝视着云弋,扬开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只不过,云公子打算带我们去往何地呢?”
“自然是......”云弋忽然望向窗外露出怀念的神情,“边关。”
......
“云公子,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路上,谢卿知望着坐在马车车厢对面的云弋,目光好奇,“你所谋划之事,云公子的父兄知道吗?”
“知道。”没有犹豫,云弋痛快地回答。
“我记得,你父亲是个忠臣?”
“忠臣也有心寒的时候。”
“那墨小公子呢?”
“先生是指?”云弋拿不准谢卿知说的是墨斏和他的事家里人是否知道还是墨斏的长辈是否知道墨斏和他一同谋事,虽然,答案都一样。
“我想云公子应该能猜出来我说的是什么?”谢卿知微微挑眉,“不管是他和你,还是丞相府的情况我都需要清楚。”
“他们都知道。”云弋叹息一声,老实答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卿知若有所思,也许这背后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他参与进来是好是坏了,而且到最后,那三年的掌权能否到手,或许都还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