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莫来说,谢卿知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这一点似乎从未变过。
叛教风波过后,教中的日子好像一切如常。
伤好后的几个月,谢卿知都在自己练功、出任务、侍奉秦莫、给秦莫侍寝之间循环。至少表面是这样。
秦莫很满意自己好用的工具还没有坏。
谢卿知表面一直扮演着一个没有二心的侍从角色,当好一个趁手的工具、一个忠诚的狗。乖顺地承受任何秦莫给予的东西,偶尔的好、更多的坏,以及那些恶劣的对待。
秦莫仍会让他护法,也偶尔会在侍寝后允许他留下,也许是因为觉得他这条狗确实不敢背叛他。
只是有时候会多一些反复让他证明的确认。任务没完成又或犯错后会有更多的刑法,和侍寝时明显刻意的为难。更多的刑法是叫他不敢,侍寝时的为难是提醒他的位置。
即便挨的罚更狠,受到的屈辱更多,谢卿知也依旧表现如初。偶尔在□□达到极限时会短暂昏迷,又或实在受不住时会轻微抗拒。这时候,秦莫又会给一颗甜枣,只一点点,尝一点味道,然后很快收回。
原主大约是很吃这一套,或许是心存敬畏,或许是贪恋那偶尔的温柔,到死之前都一直对教主死心塌地。
但谢卿知不吃,他只觉得想要杀人。
在教中,有的人羡慕他,认为他独得教主的宠爱,但没人选择走他的路;有的人怜悯他,几乎身上每日都带着伤,不仅仅是出任务留下的,但没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有的人鄙夷他,觉得他是个出卖色相的脔宠,一起出任务时都嫌脏;还有的暗自高兴,那是先前传谣言的那批,不知是乐于看到他受更多折磨,还是发觉这口黑锅甩的很对。
没人看见,每次回到自己的住处,他一日比一日冷下去的脸色,和压在眼底的疯狂。
也没人知道,他已经行动了。
不是说他是叛徒吗?那他就当这个叛徒。
他的目光在身前秦莫正盘坐着吐纳调息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道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秦莫练功让他护法的时候,他会默默地观察秦莫的运功轨迹和习惯。
秦莫喊他去奉茶的时候,他会借着动作将指尖在杯沿飞快地抹一下,没留下痕迹,茶水中也不见变色。只有谢卿知知道,秦莫惯常喝的杯沿处有什么,系统出品,无色无味,吃下也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日积月累地一点点蚕食。
直到有一天,谢卿知在护法时注意到秦莫调息比平日慢了半刻,但他什么也没说。秦莫或许没察觉到自己出了问题,又或许察觉到了,但没在意。
秦莫第一次发怒后内力外泄的时候,谢卿知没有笑,平静地低着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当天夜里,他被唤去了秦莫的寝殿,一晚上没出来。
第二日他回到住处,躺了一天,没去出任务。秦莫默许了。
日子还在往下过,秦莫运功时的调息越来越慢了,内力的外泄也越来越频繁。
他一开始还不太在意,但也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他的功法出问题了?还是说……有人动了手脚?
他让谢卿知去查,但没得到任何结果,吊着三倍刑罚的威胁也没用。他只能又一次将怒火发泄在夜晚。
好像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无从下手。
后来,他开始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