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卿知出了山洞,往外探了段路,顺道捡了些柴火,打了两三只山雀野兔回去。
【宿主,你这次打算怎么反虐渣攻啊?】路上,系统忍不住在谢卿知的脑海里冒了下头。
【既然他失忆了,那前面的计划好像也没用了吧?】
“会有用的。”谢卿知一边捡起脚下的一颗石子,运气内力,射向绿叶如荫的树上站着的一只山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盯着那悲鸣了一声从高处坠落的山雀,眸色深沉。
“而且,你觉得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你觉得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万一是真的呢?】系统并没有放心。
“那就让他对我形成依赖,然后再抛弃他。”谢卿知走过去捡起那只断了翅膀的山雀,握在手心里,没多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啊这……】系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他对原主不就是这样的吗?”谢卿知挑了一下眉,将山雀扔进身后临时编出来的背篓,又蹲下身去检查了一下一旁捕捉野兔的陷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可是任务目标现在也不记得了,这样会不会虐不到点上?】系统仍然有些纠结。
“他会记起来的。如果想不起来,那想办法让他想起来不就行了?”谢卿知勾了一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中午,谢卿知带着柴火和猎物回到山洞里的时候,秦莫仍然蜷缩在那堆熄灭的灰烬旁,一动不动。
谢卿知扫了他一眼,蹙起了眉头。秦莫不像是在睡觉,更像是又昏迷过去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秦莫的鼻息。
有气,还活着,但呼吸很烫。
这人发烧了。
也对,毕竟被追杀跳崖,武功尽失,又湿着衣服躺了许久,能到现在才显出些症状来已经算体质不错了。
谢卿知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沉默地将人捞进怀里转移到了一旁的干草堆上。接着站起身,往山洞外走远了些,找到他们先前掉下来的那潭湖,问系统用1积分换了个木桶,打了一桶水,又回了山洞。
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布泡在水桶里浸湿,用沾水的布盖在了对方滚烫的额头上。
但这显然不够,秦莫躺着,呼吸沉重,身体扭动着不自觉地往冰凉的石壁上靠去。额头上的湿布在扭动间又掉了下来。
谢卿知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皱了一下眉。
他伸手把秦莫按住,又将其身上挂着的那身已有些破烂的衣袍褪去,露出大片正发烫的肌肤。这件事他做过无数次,但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是第一次。不过,他此刻只是又撕了一块布,浸了水,专注地给他擦拭身体,脖颈,胸膛,后背,手心,大腿,脚心……
秦莫在昏沉中本能地往他身上贴过去,脸对着他捏着湿布的微凉的手磨蹭。
谢卿知没躲开,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将人又推了回去。
秦莫安分了一会儿,又开始乱动了。他的手在空中挥着,像在驱赶什么,又像在试图抓住什么,而在握住了谢卿知放在床边的手后便忽然平静了下来。唇瓣开合,喃喃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话语,没了动静。
谢卿知试着抽了抽手,没用力,但也没能将手抽出来,他看了眼似乎快被自己煮熟了秦莫,最终只是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