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想了想,又将出门时吴听塞给自己的纸条拿出来给马西梅看。
“‘青檀老街’——说的不就是外面那条街吗?‘章鱼人’……”马西梅嘟囔两句,而后道:“说一句藏两句,有啥事直说得了非得这样,故弄玄虚……你别管她!吴敏的事有我在!”
马西梅一锤定音,显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费太多口舌。
林萤思索片刻,而后又问起了吴听。
“吴听啊,那小姑娘特别腼腆,她妈妈,也就是你吴阿姨,她和吴听的爸爸离婚早,一手把吴听带大,中间的苦和累不用我说。吴听他爸离婚第二年就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你吴阿姨是个要强的,她一直不服气,所以处处都要让吴听做到最好,吴听小的时候很听话,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母女间矛盾就出来了,吴敏经常在我耳边叨叨女儿叛逆……”
马西梅滔滔不绝,刚说到激动处,一阵车铃声响起,就见不远处阿曹蹬着一辆小小的三轮车,车厢里是铲子绳索一类的工具,车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太极装的男人。
马浩哲小声问道:“姑,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是谁?”
马西梅眯着眼打量,“欸?我怎么看着那么像青牛观的老刘呢?”
说话间,三轮车开了过来,阿曹停下车,小雨走过去展开大臂,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工具通通抱到刚刚收拾干净的地面上。
林萤仔细瞧去,就见那太极装莫约五十来岁,肤色黝黑,络腮胡花白,额间的纹路刀刻一般深,却有着无比锐利的眼神。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籽料和田玉,玉色莹润,玉身饱满,用一根棕色的编绳拴着,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阿曹道:“刘先生听说下面有口棺材,想过来看一眼。”
马西梅简单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背过身去却轻叱一声,“神棍!”
眼见马西梅似乎和那刘先生不对付,林萤轻声问了问缘由,马西梅道:“你当他是谁,他也姓刘,跟那一善门刘三针还是兄弟呢!”
林萤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马西梅又低声道:“以前刘三针治不好病就让我们去青牛观请符,一来二去我们就知道了他两的关系,只是这神棍对介绍过去的病人没个好眼色,让我们有病就去医院,别来消遣他!大家都说他们兄弟之间似乎不对付,但人家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谁知道他跟刘三针私下啥样,你说对不?”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林萤的目光投向面前那个男人,不由地多了几分审视。
被唤作神棍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嗅了嗅,而后掩鼻直呼道:“我滴妈呀!这个臭味可太正宗了!”
马浩哲屁颠屁颠跑过去询问,“老先生,臭就臭,怎么还分什么正宗不正宗?”
刘先生白了他一眼,“老?你睁大眼睛看看我那里老,我明明年轻滴很!”
马浩哲拉上嘴巴,不再说话,那刘先生继续说:“正宗的意思是,这个味道就是很正宗的尸臭味!穿透力一流、复杂度一流、恶心度一流……这种臭,只有尸臭有!”
一旁的阿曹道:“刘先生说的对,我们刚刚才把这边的动物尸体清理完,有尸臭是正常的。”
刘先生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洞道:“不,不是,动物的味道虽然臭,但也没有那个洞里臭,那个洞里的是人尸,人尸的臭和动物尸体的臭还是有区别的。”
林萤问:“请问有什么区别?”
刘先生说:“简单来说动物的有一股畜生味,沾上了洗一洗就能消除。”
“人的呢?”
刘先生摸着短短的胡须,“人的身上有一股因果味,若是粘上个一星半点,怕是三光神水也难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