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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夜姬在矿场待了几日,便与源赖光一同启程返回源家。
刚到家,源赖光就一头扎进了文书堆里。
夜姬离家前为了杀鸡儆猴,处置了两个仆从,弄得府里人心浮动。加之内外琐事堆成了山,源赖光不得不一一去处理。
他本要说几句她行事莽撞,可话到嘴边,想着她又拿自己是奶奶说事,又拿刀指着他,便也没开口。
当然他更关注的还是夜姬渐渐变大的肚子,想起她是担心自己遇害,才不顾一切出门奔走,也不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了。
等源赖光彻底处理完府中内外事务,已是十天之后。
这些日子,夜姬过得悠哉悠哉。
白日里要么在庭院里莳花弄草,召几个人陪她下棋解闷。要么晃悠到练武场,以看练武为由,趁人不备闪身进入结界,去姐姐的居所。
结界里的亭台楼阁,永远是那么孤零零的,而姐姐安安静静地躺在静谧的房间里,像睡着了一样。
夜姬总坐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些琐事,说着说着,心里的焦躁就会平复许多。
这些事她遮掩得极好,算准了时辰来去,从不留下痕迹。
源赖光忙着处理事务,并不知道她早已发现了源雪姬的所在,更不知道她日日都去探望。
她算得很清楚,源赖光每日只会傍晚过来站上片刻,看一眼就走,从不留宿。
只要她每晚准时待在院子里,侍从们不敢多嘴,便绝不会露馅。
这晚夜姬算准时间赶回了院中,正坐在廊下捻着棋子,装作与人对弈。
源赖光照例过来了。
今日不同以往,他径直走到她身侧坐下,抬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就着她摆了一半的棋盘,取过黑子,落下一子。
夜姬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唤醒姐姐的事,对下棋半点兴趣全无。
见源赖光坐下不走,便撑着廊柱起身要回房,手却猛地被抓住。
稍一用力,她便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失重感袭来,下一秒便跌进了一个温凉的怀抱里。
“源赖光!又忘了我是你奶奶了?”夜姬恼怒不已,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但不知怎么的使不起劲,一用力肚子就胎动得厉害。
源赖光手臂虚虚环在她腰侧,刻意避开她的小腹:“你如今扮的是源月弥,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哪怕你之前在扮演我表妹的时候,也是可以给我抱的,怎么这时就不行?”
“当表妹的时候你还不知我身份,我自然要装。现在你都知道我是你奶奶了还这么做,成何体统!”夜姬抬手,准备直接甩过去一个大逼斗。
源赖光这次稳稳按住,低声在她耳旁说:“府里上下都盯着。我们整日这般疏远,旁人难免疑心,不知他们会不会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夜姬眼里冒火:“你是觉得这孩子,是我随便跟别人苟合来的?”
就算是,她也要理直气壮,绝不能认。
“我没这么说,但以你的态度,很难让人信服。”源赖光是在开玩笑的。
夜姬却听了进去,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在外头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毕竟源月弥之前的事,她完全不知道,哪天东窗事发,也不会意外。
可不能让他产生疑心,万一他想把这个孽种杀了,她怎么对得起源月弥?
夜姬想着,只得往他怀里靠:“让你抱一会儿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喜欢有肌肉的,块头越大越好,你有吗?”
源赖光垂眸看她道:“我竟不知,奶奶还有这般刁钻的爱好。”
“怎么?没有?”夜姬作势要起身,“没有我就走了。”
话音未落,环着她的手臂绷紧,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隔着单层衣料清晰地顶出来,硬实却不硌人。
源赖光的声音再次落在她耳边:“满意了吗?”
夜姬伸手捏了捏,只觉无趣,顺上往胸膛上摸了摸。
肌肉有是有,线条也还算利落,可跟平真守那种厚实的大胸肌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前夫哥的也很不错,只是他从不让她主动碰他身体,只有偶尔装作无意地挨近,才能蹭两下。
“勉勉强强吧。”夜姬收回手,装出一副不太满足的样子,又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胸膛,“你年纪小,不够壮实也没关系,以后多练练就是。”
说罢,她有了借口推开他,赶紧起身径直回房间,反手“咔嗒”一声落了锁,还推了推门确认栓紧了。
夜姬忙躺下盖上被子,惊魂未定。
看来,明天得去乡间搜罗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带几个姬妾回来填充后院了。
否则在大孙子精力最旺盛的年龄,每天只巴巴地盯着她这个太奶奶看,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