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颈窝。
夜姬走动的步子很小,踩着榻榻米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站着。
“过来。”平将门冷不防开口。
夜姬犹豫不决,依旧站着。
“过来。”平将门提高了声量,把酒杯往矮几上放。
夜姬怯怯向他走几步,他便一伸臂将她搂过来怀里,之后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腰随即被一条手臂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怎么不见你的刀?”从进门到现在,平将门自认惹怒夜姬不下十回,始终不见她掏刀出来,便心生疑虑。
他原本就是想着夜姬一拿刀对着他,他就有理由将她杀了。
“是什么刀?我不会武力,是不会佩刀的,舅舅也绝对不让我碰的。”夜姬的声音发颤,不敢动。
平将门听了这话,立即了然:“原来是藤原道长将刀藏起来了。”
他摸着夜姬的脸:“别急,明日我就去你舅舅家要回刀,到时你还是得跟我走的。”
所幸藤原道长将夜姬的刀藏起来了,不然他一冲动起来将人杀了,就不能像此刻这样玩弄羞辱她。
“给我倒酒。”平将门松开了夜姬,用命令的口吻道。
夜姬按照标准的酒桌礼仪,给他倒满了一杯。
她的手很稳,动作规规矩矩,酒瓶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酒液在杯中斟到七分满,不多不少。
即便挑不出错,平将门还是将酒杯掀走,酒液全泼洒在榻榻米上。
“慢吞吞的,没吃饭么?重新倒。”
这明显是故意为难。
尽管如此,夜姬读过的书无时无刻在约束着她,不能轻易生气,要如何地做个有贤德,以理服人的人。
而且让一个人莫名对她刁难,那更加证明她以前做的错事罄竹难书。
她很难接受这样有污点的自己,想快些抹除,消下平将门对她的恨。
“抱歉。”夜姬先致歉,俯身收拾地上的茶杯。
而后她重新仔细擦干净再再来一遍倒茶的步骤。
这次速度却快了些,酒瓶倾斜的角度大了些,酒液几乎要溢出来,她又慌忙收住,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最终停在八分满的位置。
平将门瞥了那杯酒一眼:“手废了?不知侍妾是要服侍主家喝酒的?”
夜姬再度忍下,把酒杯举到他唇边。
平将门凑近喝了一口,再次命令:“剩下的你喝。”
夜姬识趣地喝一口下去,结果就刚一下喉咙,就被剧烈呛到。
“大人,我喝不下了。”夜姬道,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小妾,就得侍奉我,听从我的话。继续喝!”平将门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她的后颈,五指插入她的发丝,轻轻攥住,把她的头微微仰起来。
夜姬只得痛苦地喝完。
等醉意上涌,她的胆子大了些,敢瞪他了,只是那瞪视在醉意的渲染下毫无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今天不杀你,已算是格外开恩。若你反抗,你活不到见你舅舅的时候。”
他的拇指蹭过她耳后的皮肤,那里很敏感,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身子软得更厉害了。
“觉得屈辱么?”
夜姬没有说话,眼眶却一点一点地红了。
平将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他想把她推开,想让她滚,可手臂却不听使唤,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没资格哭。”
夜姬的眼泪悬在眼眶里,被这一句硬生生钉住。
平将门眼底的暗火愈烧愈盛。
恨夜姬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恨她那双眼睛干净得仿佛前尘尽断,只剩一片无辜。
忽然他低下头,猛地吻了下去,来得毫无征兆,发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恨意与渴望,粗粝又蛮横。
夜姬挣扎起来,拼命扭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在绝对大的力气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平将门反而扣得更紧,将夜姬乱挣的双手一并攥住,将她整个人推到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气息滚烫,但眼神冷得吓人。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愿意赎罪?”那是近乎残忍的嘲讽。
夜姬仰躺在榻上,长发散乱地铺开,衣襟因为挣动而凌乱敞开。
“大人,求您……”此时她不得不哭着求饶,“我知道我错了,我会赎罪,可求您不要对我……”话没说完,她便羞得无地自容,本能地蜷起身子想躲。
平将门并没有停下。
灯火被穿堂的风吹得剧烈摇曳起来,忽明忽暗,纸窗上映着两道交缠晃动的影子。
夜姬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昏昏沉沉之中自己昏过去,又醒过来,被翻过来,又按回去,一遍又一遍,
榻上洁白的被褥被揉得皱成一团,落下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衣料撕裂,散落在地。
腿上的肌肤红了一片片,真的好疼好疼。
直到天彻底地亮了,一切才终于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