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李麦香看到阿九紧张的神态,险些笑出声。
“阿九,你可能是弄错了,她是我的朋友,是隔壁猪肉铺的老板。”李麦香眯眼笑着解释道。
“......”
阿九顿时明了,淡淡的表情里能看出一丝尴尬。
这个时候。
“麦香,你在哪呢?”
似乎是李麦香去的时间太久,芸姨穿过前厅往院子里来。
李麦香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阿九不要出声。
“麦香?”
芸姨走进厨房,看厨房里没有人,心生疑惑。
此时她和阿九,正贴着对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暧昧的状态,与芸姨只有一柜门之隔。
李麦香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都要停滞,她捂着自己的胸膛,都怕心跳声隔着门传到芸姨耳朵里。
突然。
柜门外的芸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犹豫,抬手用力一拽柜门把手。
眼前一阵发花,原本密闭的空间瞬间被外界的光亮填满。
那光线太过强烈,让李麦香下意识偏过头,视线穿过阿九挡在身前的臂弯,撞上了芸姨那双瞪大的眼睛。
“芸,芸姨。你听我说。”
*
三堂会审。
李麦香坐在木板凳上,两手绞着衣角,似乎很是紧张。
阿九倒是气定神闲,那之后又来了一人,一阵脂粉混杂着香粉的浓烈气味窜入鼻腔,他轻轻皱了皱眉头。
芸姨把在家苦心钻研香膏研制的李云滨也揪来了。
李云滨一来便傻了眼,李麦香那小妮子竟然和一个男人并排坐在那里。
像极了一对比翼齐飞的小鸳鸯。
“说说吧,怎么回事。”芸姨手里端着茶碗,脸上流露出难得严肃的表情。
在等待李云滨来的过程中,李麦香在大脑里左思右想了半天,该如何解释。
若直接透露是门外捡来的,二人肯定会直接报官。
若说是远房来的表哥呢......那为何二人会以那种暧昧姿势躲在柜子里。
李麦香恨恨瞪了眼在旁风轻云淡的阿九,若不是他制造声响又将她拉进柜子,说不定芸姨根本发现不了。
阿九感觉到她的眼神,冲她投来无辜视线,嘴角微微勾了勾。
可恶......这家伙怎么这么淡定。
李麦香左思右想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在芸姨和李云滨炙热的视线下,她下了下决心缓缓开了口:
“他......他是我相好的。”
“啥???”
芸姨和李云滨眼睛顿时睁得像铜铃,二人嘴巴张得老大,一人能吞一个大包子的那种大。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
阿九似乎也没想到李麦香会这么说,只不过他表情一直淡淡的,内心波澜之余,转头看了看她。
“不是,麦香你哪来的相好的啊?你来云州才几天。”芸姨再也坐不住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俩在老家就好上了,他是来云州投奔我的。”
李麦香闭了闭眼咬咬牙,继续编造出了这个理由。
“我就说,我就说!今天我成衣铺的好友说似乎看到你去她们铺子买了件男式衣裳,我当时还以为她眼花,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李云滨此刻已经花容失色,根本顾不上什么仪态表情,拿着扇子指着李麦香道。
“麦香,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藏着掖着的,把不把我们当朋友。”芸姨假装嗔怒皱了皱眉,手扶着桌子又坐下。
“这不是今天阿九也刚到,我看你们忙还没来得及介绍嘛。”
李麦香挠了挠头,作为母胎单身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我跟你说,这俩人可腻歪呢,今天我来喊麦香吃酒,一会儿没看着她,结果发现他俩人躲在柜子里腻着呢。”芸姨扭过头笑着和李云滨分享着此事。
李云滨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八卦,摇扇子的频率也加快了起来,一边和芸姨小声交谈着,一边嘴角带笑地时不时斜眼看看他俩。
李麦香觉得自己现在的头快要低进地板里,再也抬不起来了。
她恨自己,一时脑热,想出了这个下下策的回答。
阿九转头看了看李麦香,又扭过头看了眼芸姨和李云滨,不说话,只是嘴角仍然带着笑。
“不过要我说,阿九还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小妮子你眼光不错啊。”李云滨拿扇子半掩着脸,眉眼中皆是笑意。
“是啊是啊,我看阿九这身板,干起活来定是一把好手。”芸姨接过话柄也是一顿调侃。
李麦香双手合十,希望他们不要再说。
她此时面红耳赤,已经像锅里煮熟的大虾一样。
李麦香啊李麦香,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啊。
*
芸姨和李云滨又盘问了李麦香一阵,便也接受了她的说辞,呆了会儿就各回各家了。
芸姨在关上门之前,还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给二人。
两人回去后,堂屋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寂静。
“你...我...”
面对阿九,李麦香瞬间得了“失语症”,她也没想到故事的走向会是这样。
“老板,为您分忧,是阿九应该做的。”
阿九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您搭救了我的性命,阿九愿为您做任何事情。”他偏过头,耳根有些红热。
李麦香心里触动,许久后开口道:
“没关系,你先养伤,等你伤好利索再说。”
阿九似乎微微怔了怔,抬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