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这是夏繁恢复意识时唯一的感觉。
他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像平常那样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他努力半天,身体完全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床单上抓了几下。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苦,一瞬间心理防线就崩溃了,发出一声可怜的泣音,泪珠不停地从眼角滚落。
随着泪水往外流,这几天的记忆汹涌地往他脑子里挤,他只觉得头痛身体更痛,alpha对他做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悬浮车狠狠撞过一样。
夏繁哭得更厉害了,嘴里乱七八糟地骂:“臭alpha!不要脸的家伙,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要让爸爸和哥哥把你打死,丢给污染怪物把你撕成碎片!”
一边骂着,夏繁又飞快想起他已经不是夏家的小少爷了。
那不是他的父亲和兄长,不会再对他千依百顺地宠爱,为他出头。
夏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瞬间被绝望淹没,身侧的手握成拳头,紧咬着嘴唇,砰砰地砸床发泄。
他花了快十分钟才从床上顺利坐起来,觉得自己在床上扭动的样子,简直像一只丑陋无比的虫子。
他更加控制不住掉泪,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自己哭瞎。
好不容易坐起来,夏繁终于想起自己刚刚度过了omega的觉醒发|情期,赶忙去摸自己的后颈,同时用力地嗅自己的信息素。
他的腺体已经消回去,只能摸到一点点凸起,信息素也是纯粹的梨花香,甜腻的味道褪去,只剩下清甜。
alpha的确说到做到,并没有完全标记他。
夏繁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到一阵莫大的委屈。
“没有临时标记——”
他没有得到临时标记......夏繁只感到茫然和震惊。
点头允许Apha抱他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会被临时标记的心理准备。
A能强行控制不完全标记一个O,但绝不可能忍得住不咬。
这意味着alpha根本只是使用他,没有半点受到他的吸引。
干干净净的信息素和腺体,衬得充满情欲痕迹的身体像个可悲的笑话。
强烈的屈辱感伴随着委屈涌上来,夏繁又忍不住臭骂陆积。
“臭alpha!竟敢故意侮辱我!”
“不要脸,死人渣!”
“气死我了!”
夏繁发狠地给自己抹眼泪,恨死自己分化成omega后的本能反应了。
明明只是个下等人,他应该当成被狗咬了一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气得坐在床上发抖。
该死的omega本能!
真是见死了。
他低声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陆积,还是在骂主动向alpha索取帮助,不争气的自己。
更别提在学校的时候,他还和陆积有过节,对方一定得意死了吧,昔日惹不起的人分化成了O,只能对自己摇尾乞怜。
夏繁一想到陆积丄自己时得意的神情,就觉得难堪不已,恨不得毁灭一切。
他啪的一下翻下床,差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去翻自己被丢在一边的衣服。
甚至顾不上那两件衣服还有点湿意,粗鲁地往自己身上套。
“云顶的人宁愿死也绝不受辱,我得走。”
“反正最差的情况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先离开这里,再想其他办法。”
“omega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可以觉醒成异能者或治疗师,只要觉醒,我就还有机会。”
这是夏繁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因为这念头,他甚至生出一股勇气。
他没有被下三滥的杂碎轮|暴,也没有被标记,甚至临时标记都没有。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觉醒成异能者或是治疗师的,只要他再坚持一下。
然而当夏繁提上裤子,穿上衬衫,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全部撕坏,根本合不拢前襟,覆盖着薄薄一层皮肉的胸膛上全是吻痕、指印,连成一片一直往下延伸。
他的勇气忽然被抽走了,只剩下空白的迷茫。
走?
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去哪里?
他已经不在云顶,地面城完全是个黑暗森林,到处都可能碰到污染事件,他还该死地觉醒成了omega。
软弱无力,任人宰割的omega。
omega理论上可以觉醒成异能者,但是近百年都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不是异能者只是治疗师的话,一样没有任何战斗力。
更何况他还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觉醒。
要是走出这间房子,就算运气好不遇到之前的情况,一个不小心也会被污染物吃掉。
夏繁忽然一个哆嗦。
就在这时,这间房子的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高大的alpha推开门进来,和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omega四目相对。
夏繁一览无余的胸口还暴露在外,发|情期余韵的春意未从眼角褪去,他脸色一变,真的跟个兔子似的跳到床上,用床单将自己裹住,恶狠狠地看向陆积。
“陆积,你脑子被污染了吗?谁让你不打招呼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