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谭应酌手机响起。
刚接起就听到江源的大叫,他拿着手机到了阳台。
黎星揉了揉头发,差点睡着。
掀开被子直接上床,看了看,嗯,非常宽阔的大床,应该不会碰到。
有一点泥土的湿气混着雨声从窗边传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关上阳台门。
“刚才是江源吗……”她含糊着声音问。
“不说他。”
室内很昏暗,只有角落一枚南瓜夜灯在亮着。
唯一的光亮,已被眼前的人影挡住。
谭应酌单手托着她的后脑,亲吻着她的唇瓣。
黎星本已趋于平静的神经和心脏一起,开始有力搏动。
她抓着他的胳膊,力道越来越大,下一瞬,将整个人拉倒在了自己身上。
“唔……”
她的脸落在他的脖颈,要被清冽冰凉的冷杉味淹没。
谭应酌趴在她耳边低笑。
“笑什么……”
他左手手肘撑起身体,顺着暗光找到她的眼睛,带着笑意低声,“力气好大。”
黎星脸颊血气上涌,她推搡他,谭应酌越发降低身体高度。
“晚了,动不了了。”
他像无赖,用手臂在自己身前织起一张铁网。
黎星气不过,看着近在眼前的脖颈,上前,用牙齿轻轻啃啮。
果不其然,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同僵硬的,还有他刚编织起的牢笼。
黎星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辗转轻啄,一点点沿着血管的轨迹,来到下颚起伏处,是他的喉结。
谭应酌不敢动,她甚至都听不到呼吸声。
这样的停滞的感觉太奇怪,她越发好奇,腾挪到他另一边的大动脉。
一阵长长的吸气,被暂停数秒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一把捞过她半个身子,箍在怀里亲吻。
所有呼吸通道,都被不讲理的挤压,她几乎上不来气。
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身体被撑起,黎星在钳制中找到一丝空隙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耸在脸颊两侧。
谭应酌看着她的眼眸,深的不可思议。
完蛋。
她快速捋了下头发,想要下来,却被他紧紧禁锢住腰肢。
“放我……”一开口,声音像是撒娇。
谭应酌再次按住她的后脑勺。
低低的喘气声在雨夜并不明显,但无奈她的耳朵距离声源过于近。
所有的变化,一点点被感知。
黎星一动不敢动。
先停下的是谭应酌,他架起她,准备放下。
谁知她倏然下滑,双手圈住他的腰,脸颊侧放在他的胸膛。
听着心脏清晰跳动,她低声问:“你要去哪?”
谭应酌一手拖着她,一手放在额头,闭上眼睛,“你先休息,我……去外面透透气。”
“不许去。”
她双臂紧紧箍住他,慢慢仰起头。
谭应酌只低头看了一眼,便快速挪开目光。
“不要这样看着我,必须去,星星,乖……嗯……”
细微的痛感传来,他低下头看去。
她指腹点了点肋骨边,气哼哼不怀好意,“惩罚。”
谭应酌发誓,他真的想去外面凉快一下。
黏黏糊糊的呼吸声在室内飘动,外面已经停雨,大概明天是放晴的一天。
没有了杂声干扰,每个感官都被加码到最大。
心脏像是蓄满了水。
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乎将她劈得四分五裂。
但现在,她好像找到了安抚的灵药,一遍遍将她治疗。
他能探知到她的灵魂。
“等等。”谭应酌抬起头,环视一圈。
黎星侧着脸,闭眼:“在电视上的小柜子里。”
谭应酌倏然低头:“你……”
黎星抽出旁边枕头,盖在自己脑门上,将自己制成一份三明治。
“快去!”她闷闷的声音凶巴巴从枕头里传出。
谭应酌低笑一声,站起来走过去。
发现是一只二十公分的塑料盒子,要打开需要扫码。
他又回床头拿手机,顺手敲了敲三明治,轻笑道:“记得呼吸,小蛋糕。”
扫码后,要点关注,关注后,看跳屏广告……
一番折腾,总算打开百宝箱。
好在这些努力没有白费,东西比想象中的齐全,还是大牌质量。
谭应酌快速捏出一个小盒子。
等回过头,看到她藏在枕边的眼睛一闪而过。
“还不拿开吗?”他凑过去,点了点枕头。
“不……”
“好,那你坚持住。”
……
夏季中的一场雨,并不能减缓一切燥热,相反,还会吸取空气中的养分。
黎星已经拒绝过多次,躲避、哀求,甚至掌掴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可得到的都是一声声鼓励。
“好厉害。”
“这么有劲,星星来好不好。”
“宝贝,再坚持下。”
“小点声,小狗要醒了,嘶……”
再看到窗外的黑暗稀薄起来,一点点透亮,她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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