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恋思考了两秒，回答：“可以。”

“只是，我怕你不太习惯。”

秦倪形状漂亮的两片唇被辣得有一点充血，像极了艳红的玫瑰花瓣，她微笑着对穆恋发出邀请。

“我们一起睡吧。”

穆恋呼吸一滞，身体僵坐在原地，女人的笑如同一枚子弹击中了她的心脏。

“好。”

……

床本来就小，勉强能容得下两个人。

两个女人睡一起，其中一个是弯的，另一个女人漂亮到令人失语的地步。那么，对于这个弯的而言，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穆恋侧身背对着女人，身子尽量往里靠，原本浓稠的睡意已然消减了不少。周遭一片寂静，静到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穆恋开始默声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十分钟之久。穆恋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或者说快睡着了。就在穆恋长舒出一口气，放松身体的同时。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瘦胳膊，轻揽在了她的腰上。

“……！”穆恋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无声滑动了一下喉咙。

谁知下一秒，女人竟整个人贴了上来，柔软的胸脯贴合着穆恋僵直的后背。

“！！”穆恋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像颤动的蝴蝶翅膀一般。

她……她没有穿内衣？

自然，睡觉是不穿内衣的。穆恋自己也会解开内衣的扣子，但不会全脱掉。

实则，秦倪刚洗完澡后就没有穿内衣。她实在是受不了一件内衣穿三天，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偏偏穆恋又没有新的内衣拿给她，干脆就不穿好了。

秦倪：“阿恋，你没睡着对吧。”

穆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快睡着了！”

秦倪：“我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吗？我没地方可去。”

“我是逃婚出来的。”

穆恋倏地一下转过身去，目光跌进一双浓郁的深茶色眸子里，疑惑地问。

“逃婚？”

秦倪面无表情地说：“我父母要把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老男人，他们家愿意出二十万的彩礼。”

“这样一来，我弟弟就能娶上媳妇了。”

穆恋情绪激动地说：“他们这样简直太过分了！你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秦倪无奈地笑了一下，眼角微红：“在我们老家，女孩子不过是可以交易的货物。”

穆恋眉头紧锁，不知要如何安慰：“……”

秦倪敛起笑容，突然冷不丁地说道：“我是不会嫁人的。”

“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穆恋一脸吃惊的模样，眸光闪了闪：“？？”

秦倪：“你呢？”

穆恋尴尬地笑了笑，装傻充愣：“我……我什么我。”

秦倪眼神笃定地看着穆恋，直言道：“你也喜欢女人，对吧。”

穆恋眨眨眼，没有作声：“……”

秦倪：“你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

“我能感觉出来，你喜欢女人。”

穆恋被女人的这一句话给噎住了，耳朵开始发烫，依旧没说话：“……”

四目相对，两道眸光纠缠渗透在了一起。

俩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暧昧起来，这样暧昧的气氛很适合接吻。

秦倪微勾着一双狭长眼尾，脸一点点凑近对方，主动吻上了穆恋的唇。

“……！”穆恋瞪大一双潋滟星眸，快速扇动了一下羽毛睫，脑子空白一片。

这是穆恋的初吻。

这一刻，穆恋已经呆了，她长这么大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同性有过亲密接触。整个大学期间，她除了念书就是兼职。

穆恋涨红着双颊，胸口像有个小人在打鼓，打鼓的速度越来越快。

扑通——扑通——

穆恋像个木偶一样僵硬着身体，接吻过程表现得很是笨拙，牙齿不止一次磕到对方。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得稍微缓缓才是。

虽然意犹未尽，可秦倪不得不先停下来，用手温柔地捧着穆恋的脸。女人布满薄薄水汽的茶色眸子凝视着穆恋，轻声细语地问：“你很紧张？”

“有一点。”穆恋一双乌黑瞳孔水汽萦绕，眼底情｜欲沸腾，一对耳朵尖红得几近滴血。

绯色一点点蔓延，艳如一片盛开的桃花红。悄然延伸至雪白细腻的脖颈，再到锁骨、胸口……

秦倪吻了吻穆恋通红的耳朵，低声问道：“没做过？”

穆恋一张瓜子小脸是又红又烫，发出一声陌生的酥软声音。

“没有。”

秦倪轻落在穆恋大腿上的指尖徐徐上移，诱声道：“我教你好不好？”

穆恋半眯着一双似含着醉意的潋滟眸子，红唇轻启，从齿间挤出来一个字。

“……好。”

霎时，漆黑的夜空响起闷雷，大雨刷的落下，“哗哗”落雨声犹在耳侧。

出租屋内，燥热的空气里响起一道压低了的抽噎声。

“呜呜……姐姐……”穆恋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白皙手背上根根青筋凸显。抽泣的同时，一声愉悦的轻吟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仰起一张精致美艳的脸，白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滴眼泪沿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将那一颗浅茶色的痣浸湿。

这一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