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的月光特别皎洁,通往老琴房那条小路被照亮了不少。
新琴房早已经灯火通明了,大家都已经开始练习了。
祝晓雨快步走向老琴房,等她来到老琴房大门口,还是被这栋建筑惊到了。
老琴房是学校建成时就在的老建筑了,这栋建筑并不庞大,一共只有两层楼高。
此时正中的大门大开,如同一个黑暗的深渊巨口。
她定了定神,一边吐槽怎么灯也不开一个,学校真小气什么的,一边往里走去。
进门后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到了大门旁边的电灯开关,按下去后,大厅的灯滋滋啦啦响了几声,亮了。
内部是标准的民国式建筑风格,正中有两个楼梯旋转向上通到二楼,两边则是两排琴房小隔间,不过她注意到,楼梯居然还能往下走,这琴房还有地下室呢?
她在一楼先随意推开一间琴房,就着走廊的灯光一看,好家伙,连琴都没有?
随即又找了几间,要么是灯坏了,要么是琴坏了,要么是没琴……
她有些无语,决定去二楼再看看,走过楼梯的转角一看,好吧,上面两边都有铁门锁住了。
她怀疑管理员在耍她。
难道只有地下室有可以用的琴房?
她只好再摸黑往下走,走到地下一层后,一股潮湿的霉味钻进了她的鼻子,她皱了皱眉,心里冒出了这琴也不是非练不可的想法。
好不容易摸到地下一层的灯,灯亮后,她发现还行,有几间挺正常的琴房。
她推开一间,打开昏暗的灯,有琴,有凳子。
就是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灰,看着有一阵子没人用过了。
试了几个音,不太准,将就用吧。
她坐下后环视了一下这间琴房,这种老建筑的层高高得可怕,怕是快四米了。
吊灯的绳也特别长,墙皮可能因为潮湿和年代久远失修的原因,已经裂成一块一块的了。
地下室因为没有窗,霉味久久散不去,她原本想开着门练习,但她听到楼上传来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
这整栋楼都是木地板,地板也很老旧,踩上去吱嘎嘎的,也许还有同学没约到新琴房来老琴房了吧?
为了不打扰彼此,她只好关上门。
很快她认真练习起来,这屋里灯光实在昏暗,看琴谱看得特别吃力,也有一些琴键的声音怪怪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正沉浸在练习曲子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恶心想吐。
也许是地下室太过潮湿令人身体不适,她强忍着继续弹着练习曲目,头却越来越晕。
她决定弹完这一遍就离开这里,下次一定早早去预约新琴房。
接着,她在自己弹奏的音符中听到了混进的异响:
“妈……妈妈……”
祝晓雨停下弹琴的双手,愣在当场,刚才……好像有小婴儿的声音?
那一声妈妈总不能是自己弹出来的吧?
可自己听得真真切切的,那就是一个小婴儿的声音,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婴儿?难道是猫?
正当她疑惑时,眼前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毛发……
一个倒立着,抱着婴儿的,浑身是血的女人从她的眼前一点一点地吊了下来。
那女人……女鬼就这么倒吊着,与祝晓雨对视,她血红的眼睛毫无生气,眼珠一动不动。
下一刻,她怀里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就着这哭声,女鬼张开嘴,嘶哑地说了句:
校……花……不……准……谈……恋……爱……
……
祝晓雨已经忘了她是怎么从那栋楼跑出来的了,只记得跑出来后,她疯狂地想吐,太恶心了。
她的眼白都吓出红血丝了。
不过,正好她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到底的人。
此后的大半年,经过她的调查,得知十多年前,他们学校发生过一件命案。
说是命案,可细说起来也挺唏嘘。
原本应该是一桩挺美好的爱情故事,当年的校花正好是她们音乐系的一位学姐,她集美貌与才华于一体,学校里有她众多的追求者,但她偏偏看上一个花花公子。
这位学长虽长得风流倜傥,可脚踏几条船的情况时有发生。
也不知道学姐中了什么毒,总之就是情迷心窍,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终于慌了。她去找学长商量,对面却开始避而不见,不想负责。
以祝晓雨的理解,这种事就当走路踩到狗屎,分了就好了。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却是,学姐有一天被人发现死在了老琴房。
一地都是血,流产加大出血,死状凄惨,死不瞑目。
据说这事当时学校压了压,用学姐私自吃药堕胎导致大出血,以意外事件草草结掉了。
从此老琴房几乎是废弃了,没有学生敢去了。
时间一久,很多人毕业后,这事渐渐不再有人提起,老琴房也偶尔开放给学生使用了。
结果这诡异的事儿,就被祝晓雨给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