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山没说话,对她挥挥手,进了体育馆练球去了。
林耀听到那女生默念了一句:“华大?辰大?那我填哪个呢?”
他吐吐舌头,现在的小孩真是了不起啊!华大辰大张口就来?
只是他看着那女生红着脸在体育馆门口看了一会儿,又离开的样子,想到她写的作文,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
陆遇山练完球,天色已经黑透了,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的树上看到林耀了,他正无聊地倒吊在一根树杈上荡着。
“下来,这么大个人了。”陆遇山转头看了看身边,没人经过,赶紧喊他。
林耀身形一荡,轻盈地落在他身边,说:
“哦,我在体验家长接小孩儿放学的感觉。”
陆遇山憋着笑说:“……没有家长会吊在树上接小孩。”
走了一段路,他问林耀:“你怎么没去上班?”
“你上公交车我再去吧,不急。”
林耀说完,接着问他:“你英语作文写了啥?”
陆遇山一脸莫名:“你怎么不问我语文作文写了啥?”
林耀说实话:“考语文的时候我出去玩了,没看。”
“那你怎么问作文?你想知道?”
林耀没回他这个问题,只是突然坏笑地问他:“想不想听情书?”
没等陆遇山反应过来,他就把那女生的英文作文背了一遍。
陆遇山听完,挠了挠脑袋,更莫名了。
他看了林耀一眼,问道:“你这是偷看了谁的?”
之后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一抹说不清是窘迫、害羞,还是别的什么的红晕涌上他的脸。
林耀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又无措的样子,像看了一场好戏,他眨了眨眼,露出“懂了懂了”的表情。
没想到陆遇山竟有点急地背上书包,说了一句:
“少胡说八道,我先回家了!”
说完便跳上了公交车。
林耀看着公交车的尾灯远去后,也莫名地嘀咕了一句:“胡说八道?我说什么了?”
他反手提上那盏灯,开工上班。
只是感叹了一句:“唉,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
第二天林耀回来得晚了一些。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死怨鬼,原本在商场里面就跟他一直绕圈,追得他一肚之火,眼看要抓到了,那怨鬼一个走位,躲女厕所不出来了。
林耀站在门口,骂道:“滚出来!”
那鬼在里面幽幽地喊:“你进来呀?”
林耀气得咬牙:“老子又不是变态!你怎么不躲男厕所?”
鬼:“因为我是变态呀……”
林耀摸了摸灯感应了一下,冷笑一声:“色鬼一个?被人抓包慌不择路从商场掉下去死的?”
鬼:“略略略!”
林耀点点头:“行,你等着。”
他拿出手机,开始摇人:“鸡哥,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在哪儿?过来吃个害虫。”
话音刚落,那厕所里的鬼就喊道:“别别别!我出来!我出来!”
等它刚出来,林耀一脚就把它踹到墙上贴着了。
“妈的,天都要亮了,害我加班,去下面下油锅去吧!”
……
他回来的时候陆遇山已经上学去了。
在进屋的一瞬间,第一时间感觉客厅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总觉得暗了不少。
他仔细环视了一圈,发现那破破烂烂的旧窗帘不见了。
眼前挂着的是一扇崭新的、厚重的全遮光窗帘。
他默默站在窗前欣赏了很久,脑子里一面是陆遇山站在这里挂窗帘的样子,一边在回忆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
正想着,又闻到一股沉香的味道。
转头发现原本供着爷爷照片的桌上,多了一个香炉,那香炉里是正在冒着青烟的三柱香,面前多了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放着三块桂花糕,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林耀马上上前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只见那上面也用英语写了简单的几句话:
【假如今天是最后一面?
对不起,在我这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假如。
两个人的告别绝对不能带任何遗憾,如果有,那就不是最后一面。
如果有,我就是翻遍整个四海八荒,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好好地告个别。
就算找不到,那这最后一面,就去下一个轮回再见吧。】
……
林耀读了三遍,最后一遍读完的时候,他站直身体,吸了几口气。
怎么都变成鬼了,偶尔还会有胸闷气短的感觉啊?
他在房间转了好几圈,一会看看那窗帘,一会又看看那碟子桂花糕。
最后又飘过去看了一遍那“作文”。
他揉揉鼻子,自言自语着:“这作文怕是得不了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