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的绿眼睛眨了眨:“我去看看。”
它跳下围墙,示意林耀带它去现场。
林耀把它带到现场,它盯着那具倒吊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又往血滴的地方看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林耀,你知道,打生桩吗?”
林耀一激灵,他顿时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凶杀案了。
他知道什么是打生桩,不过和他之前听到过的不太一样。
“打生桩不是把人直接活埋吗?”他问道。
麦麦回他:“那只是一种形式……这个人的死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打生桩,我很久以前见过这种邪术,那时大多是用来镇陵墓的。”
麦麦解释道,从前修完大型陵墓之后,常会选择一批与陵墓主人命格适合之人用来陪葬。
但这陪葬不是那么简单的把人关在里面等死,而是提取陪葬之人的灵魂,将其永远困在里面,成为墓灵。
这样做与普通的陪葬区别就在于,普通陪葬之人还能魂归地府入轮回,但成为墓灵后相当于与墓融为一体,就算有一天墓被毁了,墓灵也无法再去投胎,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这邪术过于损阴德,施术之人与墓主后代极容易厄运缠身,不得善终。
可这对墓主却有好处,墓主转世后大概率会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它指了指面前这个倒吊人,说:
“你看,倒吊就是让此人魂倒入地基,无法找到出口,眉间银针就是引魂针,魂从这里被引出来,最后打穿天灵盖放血,用鲜血祭楼,完成认魂……”
它又绕到那人身后,继续指了指绑着那人手与脚的绳子:
“这绳子上缠着浸过狗血的红丝线,束住手脚,让此人魂魄无法挣扎,只能呆在地基中。”
林耀听得生理不适,他震惊地问:
“这么残忍?可是这……这也不是墓地啊?”
麦麦沉默了半晌后才又说:“现在早就没人会有大型陵墓了,我猜……这栋楼所在地的风水被这受益人看上了,祭了这人的魂做成楼灵,保佑未来生意之类的。”
林耀怒道:“就为这?就这么草芥人命?”
无法逃脱、只能往下、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就令人窒息。
麦麦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的命格一定被精挑细选过,而且和那受益人命格十分相得益彰。”
说完这句话,它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林耀。
林耀警惕地问:“麦麦,你的意思是……施术这个人很可能是养鬼童那人?”
麦麦迟疑着说:“呃……极懂命理又懂邪术,只能说概率有点大,但是我不确定。”
林耀追问:“所以你那天看到的那个离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对吧?多少岁?长什么样子?”
“你先别急,那人长什么样我是没看到的,年龄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说不定他只是个执行者,你别急……”
林耀皱眉重复:“四十多?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
“等等,现在几点了?”
林耀回过神,没明白这时候麦麦问时间干什么,他看了一眼地府版手机,回道:
“还有半小时就零点了。”
麦麦的绿眼睛闪过一丝急迫,抬起爪子指了指地底:
“林耀,算上我前面守的两天,今天正好第三天,祭魂仪式过了零点就成功了,那个人的魂如果没猜错,此时还困在这下面的地基中,还没成楼灵,这是最后救他入地府的机会!”
林耀马上明白了:“好,我下去收掉他,我不会让那个混蛋得逞的。”
见他这就要往地下钻,麦麦急忙补充:
“听着!零点前不管你有没有收到魂,必须上来!不然这仪式会把你也……”
林耀没听清最后麦麦说了什么,已经钻到地基下去了。
……
这地下层再往下的空间,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光源了,等他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完全密封、阴冷且窒息的小空间后,已经开始难受了,胸闷头疼。
可能自己真的有密闭恐惧症吧。
他马上提起了引魂灯,灯终于微微亮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提着灯开始在这小空间里摸索起来。
这块小空间看起来是地基正中间的一个大坑,被水泥浇筑成了墙壁,简直就像一个墓室。
林耀伸手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手立刻传来一阵刺疼感。
他就着引魂灯的光看过去,见那墙壁上竟用不知道什么红色液体,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没见过这种符文,不信邪地又去摸了一下,这次看清楚了:
在手指碰到符文的一瞬间,一道红光像雷劈一样从符文中冒出来,打在他手指上,感觉像触到了电。
他咬着牙后退了几步,骂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禁魂咒……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林耀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马上转身,此时引魂灯又亮了几分,让他看清身后直直地杵着一个半透明的鬼魂。
这不就是刚刚在上面倒吊着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