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期却突然拉住他:“等等,林耀,这事危险程度挺高的,你不要勉强。”
他指了指自己耳朵,补充道:“地府来的消息,咬耳吸的阳气,胸口有爪痕,是半蛟蛇妖。”
“半蛟蛇妖……有毒吗?”林耀摸了摸耳朵,问道。
钟子期递给他一个小瓶子,又指了指酒店:
“你先收好这个,如果有毒,喝掉能解毒。另外,你来之前我进去听了一下,那几个警察说几个受害人的共同点是死前都去酒吧玩过。”
林耀转头看了一眼酒店里最后出来的几个警察,领头的那个他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只见他们一脸愁容,林耀都有点心疼他们了,这哪能想到凶手是妖呢?
怕又只能变成一桩悬案了。
钟子期临走前再三交代:“我们分头找,如果你找到了,千万别擅自动手啊,一定要叫我。”
林耀乖乖点头:
“知道了,放心吧钟前辈。”
……
他再回到小院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往小院的方向走。
他赶紧飘回去变成实体迎上去:“王师公,你怎么来了?”
师公让他进屋说。
进屋后,师公也不绕弯子:“林耀,你们上次让我帮忙打听的那个先生,稍微有点眉目了。”
林耀眼睛一亮:“真的?怎么说?”
王师公却摆摆手:“先别高兴,现在只知道是有这么个人存在,但姓什名谁没人知道,也是托了好几个人打听到那个老板找他的途径,据说连面都不让见,只通过一个什么邮箱地址单向联系……”
看着林耀一脸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只听说那人有个社会身份,能联系上就会露出尾巴的,我想想办法吧。”
林耀有点儿担心地问:“师公,你去联系?还是我去吧。”
师公咳了几声,拍拍他的头:
“你是个鬼魂,哪有我方便呢,再耐心等等吧。”
林耀突然想到刚刚那个蛇妖的事,他问:
“师公,你知道半蛟蛇妖吗?最近有几个受害人也是阳命,会不会跟那鬼童有关啊?”
王师公脸色一沉,他皱眉问:
“半蛟蛇妖?不是镇在王母山了吗?”
林耀惊讶:“你也知道?还真是从那跑掉的啊?”
王师公沉思很久才又说:
“多少听说过,那东西极阴体,喜食阳气,这倒是和鬼童挺像,但你要说它们有没有关系?这说不好,妖和邪祟原理差不多,只是巧合也说不好。”
说完他正色道:“你可别想着去抓这妖啊,这东西少说几百年道行了,你不是对手。”
林耀眨眨眼:“知道了,我负责把它引出来,我同事去抓。”
送师公走的时候,他突然可怜巴巴地说:
“师公,你有现金吗?我有用……”
师公笑眯眯地递给他两张百元钞票,又咳了几声,没有多问什么。
“你身体还好吗?药还在吃吗?”
师公摆摆手:“唉,年轻时抓厉鬼时伤了根本,保着不死就好了,好是好不起来了,走了,有消息再来找你。”
……
过了几天,城南酒吧一条街上多了两个鬼差。
钟子期指了指其中一间店,问:“闻到了吗?一股子妖味儿。”
林耀目光紧紧盯着那间酒吧,点点头:“嗯,比怨鬼还臭,那我去了?”
钟子期还是不放心:“我就在这等你吧,你只负责把它引出来就好,别让它在人多的地方现原形伤到人。”
林耀点头:“知道了钟前辈,不过你得站远点儿,万一它出来一眼看到你,马上就会逃跑了。”
等钟子期飘远了点儿,他自己走进了酒吧。
……
酒吧现在人还不算多,放着轻音乐,灯光昏暗,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聊着天。
林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用王师公给他的钱点了一杯酒,就放在面前也不喝,直直地往酒吧另一个角落看过去了。
那角落灯光更昏暗,一个无人注意的小桌前,一个年轻人正低头玩着手机,看不太清楚脸。
他揉了揉鼻子,被那人身上散发的妖气冲得十分不适,简直比当年那个黑网吧里的气味还难闻。
“帅哥,一个人吗?一起玩?”
走过来一个小姐姐跟他打招呼,他面无表情回道:“等人。”
小姐姐识趣地走开了。
夜色越来越暗,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那角落里的年轻人一直在玩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林耀盯了他快两个小时了,不过他也不急,鱼都在池子里了,跑不掉。
等时间到了凌晨一点,林耀正在心里骂那东西的破手机怎么电量还没用完时,那人站了起来,直直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到面前时,林耀才看清他的模样,阳光帅气、清纯无害,穿得像个走错场子的社畜,两眼透出明媚大方,却略显勾人的笑意。
他看着林耀,笑着说:“你看了我快三个小时了,找我有事吗?”